如果911开十年就被限行，你还会为买她奋斗终身吗？

文｜高之见

拥有一台911和试驾一台911是截然不同的事情，就像婚后和婚前的区别，一种是调和，另一种是探索。我当然可以开着她把油门一脚跺到底，强制降档给后背来几下猛击；我还可以猛然转动方向盘打破911超出物理定律的极限来感受她特有的转向不足；我甚至可以打开lunch control跑几次毫无意义的drag来验证911PDK极为著名的耐操性；但这些事情已经慢慢弃我而去，我不再年轻，手到擒来冲击顶点的心气消逝殆尽。

反倒是开着她游历车河时得到的几眼注目更让我开心，但显然我不会肤浅到追求傻傻的回头率。我更在意的是能跟一台后置后驱水平6缸自然吸气的911平静相处，虽然这个愿望在991.2诞生后基本断了念想，但还是可以从996，997，991.1当中去寻觅。如果有人跳出来说涡轮增压的991.2Carrera比自然进气的991.1的更快，对不起你会错了意，追求快根本就不是目的，即使她已经足够快。

我远房亲戚的911是997.2的Carrera S，3.8L排量大概是我目前能力范围内可以开到的最大排量RR布局NA车型。打开车门的上拉式把手，坐进车内我开始憧憬她就是我所拥有的座驾。

和很多911一样，997.2的臀点低过门槛，标准的跑车态度；座位两侧包裹恰到好处，转弯的安全感来自于此；方向盘能向后拉近到让手臂哪怕处于最高点都能轻松使上力的位置；脚跟只轻微低于臀点，双腿沿着地板向前伸踩住踏板。我很享受用战斗的姿势心平气和去开车，需要突然快起来的时候也能顺势而为无缝连接到另一种身体状态。这点做得不错的只有宝马和马自达，但比起911，它们还是揉进了其他顾忌。

透过方向盘向前看，五连表正中是当仁不让的转速表，开赛车的知道这是铁律；但方向盘上的“前+后-”换挡按钮以及挡把上“前+后-”的换挡逻辑是近几代保时捷被大众奥迪带偏后最为“外行”的设计，还好它们都已经在最新的991.2车型上拨乱反正。但从991开始又刻意丢了一件臻品，手刹拉手，这个是习惯在等红灯时换到空挡放开脚刹后的好帮手。

空调面板的操作按钮顺手就能够到，别嫌弃我古板，我讨厌汽车上体验差劲的触摸屏，更厌烦调个空调温度还用语音操作那种多此一举。德国思维的水杯架依然隐藏在副驾驶前方，那种弹出式的设计很脆弱，损坏之后修复起来价格不菲。其他功能性设计不足挂齿，可爱的后排能勉强塞进两名娇小的女士，但肯定招致报复，毕竟这是一台用来开以及让别人看的车。

如果你的驾驶生平是从新时代的涡轮增压动力开始，那你绝对怀疑这台997是不是假的911。虽然有3.8L的排量，但动力只能说够用，除非你踩过一半的油门告诉TCU该减挡了，她双重性格中泼辣的那一面才会唤醒，否则前一半油门状态她都是淑女般温柔。这和今天水平高点的哪怕只有2.0T的涡轮动力汽车踩油门类似踩电门的感受完全不同，这也是时代的不同，但其实像我这种老人是很享受“等转速”的仪式感的，看到正中那块表里面指针在爬升，你知道即将有好事要发生，而且你确信她有那种能力。

33kph的平均速度只有12L的百公里油耗，耐用度逆天的双离合变速箱功不可没，细微的机械振动和运转噪音传递出精打细算的高效能让身体切身感受到，911尽量做到了不浪费汽油。虽然和低成本的双离合变速箱有天壤之别，但换挡的顿挫并没有消失，毕竟平顺性不是911的诉求。

驾驶这台997.2在城市游走，悬架硬是必然的，但还好不是傻硬，应付日常生活比正常人接受度的底线要高一截，就算不是舒适取向，但在911的品牌和外形面前难受都是浮云。如果调到运动模式，底盘的变化是明显的，只要路面平整，越是激烈的操控越会让人心旷神怡。

911多年来一直被赞誉为最适合日常使用的正规跑车，牛马下不去的地库911或许能，牛马要刮底盘的路面911兴许全身而退，无论是价格还是功能性，911都比牛马更亲民，当然正因如此收割能力也确实逊色不少，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喜欢她多过牛马，也许这辈子使劲跳一跳能抹到才是底层原因。

2000年夏天太平山顶那个傍晚，一台993倒车的时候把她那无与伦比的性感红臀直直伸向我面前，海风轻拂，尾气低鸣，只在“保时捷之旅”这款游戏中见过911的我第一次领略到现实世界中如此美妙的场景。自那伊始911便在我幼小的心灵中播下了种子，成为人生几大追求之一。时间过去快20年，内地街头的911早已司空见惯，可悲的是993的身影几乎为零。要知道全世界70%的911都还在路上跑，老而弥坚的比比皆是，买911的人都把它当成家庭成员而不是一个工具而已，可惜中国不在此列，中国的911跑十年就可能被限行在城市之外，车本身没有丝毫问题，但据说会污染空气，所以不准进城了，多么讽刺和没有文化的行为。

真心希望远房亲戚这台997能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