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老爹:让我女儿去中国?绝对不行!——格鲁吉亚篇3
城郊外,黑海边,乌云滚滚而来,大雨瞬即倾盆。
我慌不择路地找到一家小店躲雨,前脚踏进门槛,后脚雨点就像豆子一样砸下来。
我松了口气,闻到背后传来幽幽的食物香味。
没错,我刚好跑进了一家迷你小餐馆。
既来之则安之,我决定在这里吃个午餐,补充元气,顺便等雨歇。
小餐馆里除了店主、我,还有一对母女在吃饭。
我往他们桌上瞟了一眼,居然有包子!
没错,真的就是中国的小笼包子!
我震惊了!
我也要点包子吃!
结果店主不懂英文,格鲁吉亚语这个语种又太小众,我的翻译软件不支持。
我急中生智,使用了俄语翻译,店主点点头,笑得像花一样灿烂——这证明她听懂了。
最后点了这两样。看起来很少对吗?但一个人愣是没吃完。
就拿这个包子来说,看别人碗里的像是小笼包,端到自己面前才发现只比自己的拳头小一圈,幸亏只点了一个。
包子外面好几个褶,里面包裹着丰富的汤汁,和中国的灌汤包有异曲同工之妙。咬一个小洞,先将汤汁吮出来,才能放心食用。
但我怀疑它和中国包子并没有什么亲缘关系——中国的包子讲究皮薄馅儿大,而格鲁吉亚包子的皮比我的脸皮还厚,而且一点也不 Q 弹,咬一口就噎住了喉咙,差点香消玉殒。
赶紧买了汽水往嘴里灌,才把命捡回来。
不过你别说,这个龙蒿叶口味的汽水,第一口非常奇怪,像是小时候闻到的圆珠笔油,但是喝习惯了就停不下来了……
后来我没死心,在别的地方又买了一次包子,发现皮厚原来是格鲁吉亚包子共同的特点。
尤其是那个顶顶,简直就是一个密度极高的小面团,单吃三个顶顶再喝一口水,我就差不多饱了。
后来我发现本地人也经常就着啤酒、红酒或者汤来吃这个东西,而那个顶顶,充当了把手的作用,往往会被丢弃不吃。
亏我那么实诚,抱着“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态度给咽下去了。
后来看到制作过程,才发现这玩意儿是在水里煮熟的,而不是蒸熟的。想想也是,皮这么厚,应该很难蒸透吧。
忘了说了,这个汤包的真名叫做“亨卡利”(英语Khinkali,格鲁吉亚语 ხინკალი),在格鲁吉亚最有名的特色食物中位居第二,想去试试的可以指着这个单词给店主看。
我点的另一样东西是格鲁吉亚第一有名的特色食物,叫做“哈洽普力”(英语khachapuri,格鲁吉亚语 ხაჭაპური),本质上就是一个梭子面包,中间装上奶酪烤,最后打个生鸡蛋在上面,让刚烤完的热量将它自然烫熟。
吃后感就是:有奶腥味,芝士微酸,面包量大啃不完。
这款食物总让我想到指环王。
一结账,十几块人民币,我觉得这顿其实可以请一个饭量小的姑娘和我一起吃也没问题。
至于味道嘛……怎么说呢?网上有些人夸出花来,我却觉得自己的味蕾不曾有过一刻欢愉。
所以你来格鲁吉亚,这两样东西要列入必吃清单,但不要报太高期许就对了。
再次提醒:刚才提到的那个汽水要记得喝,在格鲁吉亚很常见,但挺特别的。
吃完了,外面的雨也停了,我打算回城去。
没迈出几步路,闷雷又开始轰轰作响,看来这雨还要来一场。
我问店主,附近有没有小旅馆啊?
店主指手画脚地告诉我:这餐馆背后有座山,山顶有座房子,主人开着民宿,可以接待客人。
我打了个电话给水瓶座旅馆,说自己不打算续住了,但是前台行李能不能代为多保管一天。
对方爽快答应了——看来这家旅馆不仅对骄奢淫逸的嫖客们热情张开双臂,对我这样清新可爱的小纯洁也同样贴心。
顺着店主指的路,我顺着 S 型的道路走上了山顶,果然,有一个黄色的小房子矗立在那里。
别墅外有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把守着,从铁门那头传来恶犬的吠叫。
我有点害怕,想打退堂鼓,但是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回头又心有不甘。
我鼓起勇气,用小拳拳轻砸铁门,结果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狗叫得更凶了。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跑过来开门,她身后一只黄狗迅速跑过来,被女人训斥后不动了。
我问:“请问你们这里是民宿吗?”
中年女人笑了笑,示意自己不懂英语,接着扭过头,往家里头大叫:“娜娜!娜娜!”
跑过来一个头发黑长直的女孩子,想必她就是娜娜了。
看到我,娜娜用英语和我打招呼:“你好!”
“请问这里是民宿吗?”
“是的,我们家可以接待客人。”
“今晚可以吗?价格是?”
娜娜报了一个相当低廉的价格,是水瓶座旅馆价格的四分之一——我都觉得水瓶座已经够便宜的了。
我点头认可之后,娜娜带着我往屋里走,边走边问:“你是日本人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国外总被认为是日本人,还好已经习惯。
“我是中国的。”我澄清。
“中国的?!”娜娜有些惊喜,“我们这里接待过日本客人,你还是第一个中国客人!”
大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了,小院子里很多植被,也有很多座位。
走进房子,黑乎乎的,也许是阴雨天的关系。(后来发现天晴了也一样。)
客厅里一台非常小的电视,接收着时好时坏的电视信号。所有的摆设风格都很有年代感。
“恶犬”被中年女人呵斥过以后,变得特别乖,半个身子探进门,也不吭声,只上下打量我。
我也不甘示弱地打量它,看谁比谁更狗。当我们四目相对,黄狗显得更怂了一些——我赢了。
“爸爸!爸爸!”娜娜往里屋叫。
从后院走进一个满头白发的壮汉。
“爸爸,这是中国的客人,今晚住我们家!”
壮汉一脸惊喜,伸出双手要和我握手。
我忙伸出双手接应。他的握手孔武有力,我差点碎掉。
原来这位爸爸是从苏联时代走过来。大家曾经走的都是共产主义道路,因此对中国有一种特殊的情结。
比起其他外国人,他对中国的国情了解甚多,人口、政治、经济、军事,都能说上一些;中国历代领导人,他能一个一个数下来;除了北京上海,他还知道中国北方的几个城市名。
这已经相当不错了。你要知道,很多外国人以为中国就只有北京上海香港,以为上海是中国的首都……
老爹说在他年轻的时候,苏联的红色电台里经常会有一些中国的新闻和对中国的介绍,就算没有去过,也都知道一些。
我和爸爸相谈正欢,一家四口人全出现了——刚才的中年女人是妈妈,还有一个是娜娜的妹妹,叫安娜。
娜娜是大学生,她有点遗憾又有点怨气地告诉我:去年自己所在的高校和中国搞交换生计划,她成绩很好,有一个名额给到她,却被她爸阻止了。
“为什么呢?”我开玩笑地说,“我看娜娜很想去的样子。如果她想去中国看看,我可以带她去!”
娜娜瞟了一眼她爹,爸爸一本正经的回答让我大跌眼镜:“我怕中国不安全,女孩子在那边不放心。”
“不会的,我恐怕中国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了。”我信誓旦旦。
“中国有黑帮啊,你知道杜月笙吗?”
“这是什么年代的老黄历啊?”我快笑哭了。
其实格鲁吉亚的治安很好,只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一开始就接触到了社会的阴暗面——
2018年,格鲁吉亚在全球犯罪率最低国家中名列第五,自然看其他国家都不安全。
犯罪事件除了前一集里提到的大量深夜卖淫,还有少许的暴力事件,源头很可能来自于红酒——格鲁吉亚是全世界最早酿制红酒的国家之一,格鲁吉亚男人嗜酒如命,逢年过节喜欢一醉方休。
从交谈中我发现,格鲁吉亚的老父亲和中国一些传统老父亲有太多相似之处了:
家庭和家族观念很重,推崇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结构,不许自己的女儿晚上出门、不许女儿穿着太暴露、不许女儿太早谈恋爱、女儿谈恋爱的对象要把关……
我把自己为什么跑来这里的遭遇告诉了娜娜。
我告诉她,打算明天去把自己在巴统城区的行李取过来。
“回城区本来是没有问题的,我爸爸可以开车接送,你只需要加一点点费用,只是……”
娜娜和她爸爸眉头轻蹙,看来事情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简单。
“我们这里的暴雨季到了,明天你未必能回得去,也许,接下来的一整个星期,你都回不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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