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行业彻底凉了？一年亏四千万，曾经的“金饭碗”陷全国关停潮

曾几何时，公交车是中国每个城市里最忙碌、最常见的一道风景。

等车的站台上总是挤满了人，大家排着长队，翘首以盼。

车厢里更是人挨着人，挤得水泄不通，尤其是在夏天，各种气味混在一起，但即便如此，人们还是离不开它。

那时候的公交车司机，是一份非常让人羡慕的工作。

收入稳定，工作也体面，在街坊邻居眼里，这简直就是捧上了“金饭碗”，走到哪儿都受人尊重。

但谁也没想到，这样的好光景只过了短短几年，就完全变了样。公交车的热闹景象，好像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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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坐车的人少了，而且是少了一大半。

全国范围内，乘坐公交车的人数从八年前的接近782亿人次，一下子掉到了现在的不到354亿人次，直接少了一半还多。

现在你去很多公交站台看，经常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在等车，有时候等上半小时才来一辆。

车里面更是空空荡荡，很多座位都空着。有些线路跑完全程，也拉不到几个乘客。

比如在北京，2024年就取消了24条公交线。

像652路、专53路这样的线路，记录显示跑一趟车平均连4个乘客都拉不到。

夜班车就更惨了，有时候全程就只有1名乘客。

不少地方的公交线路干脆直接停运了，以前满大街跑的公交车，现在越来越少见。

公交公司日子不好过，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亏钱，而且亏得很厉害。

苏州的公交集团，2024年全年收入是2.28亿元，但光是运营成本就花了28亿多，就算有政府补贴帮忙，最后算下来还是亏了差不多5000万。

成都的公交集团，一年净亏损超过1个亿，而且亏损还在变大。

天津的公交公司在2022年，总收入是5.9亿，但净亏损高达7个亿，欠的债比自己的资产还多，最困难的时候，连给员工发工资都成了问题，要靠政府紧急拨款才能渡过难关。

兰州的公交公司更是欠了39亿的巨债，拖欠员工的工资和社保费都超过了5亿。

以前大家眼中的“金饭碗”，现在却让从业者天天为生计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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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为什么公交行业会下滑得这么厉害呢？

这不是某一个原因造成的，而是好几方面的问题一起压下来导致的。

我们可以把它看作来自三个方面的压力：外面的竞争、内部的花销，以及政府补贴的减少。

首先是来自外部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把公交车的生存空间挤得越来越小。

一方面，高铁发展得太快了。

2012年，全国高铁里程才0.9万公里，到了2024年，已经达到了4.8万公里，几乎覆盖了所有人口较多的城市。

高铁速度快、准时、坐着又舒服，以前那些需要坐长途大巴的人，现在都转头去坐高铁了，这等于直接断掉了公交车一部分重要的客源。

另一方面，在城市里面，私家车越来越普及，网约车也兴起了。

大家经济条件好了，很多家庭都买了车，短途出门更愿意自己开车，又自由又方便。

网约车则是随叫随到，服务也好，就算贵一点，很多人也愿意为更好的体验花钱。

再加上各个城市的地铁线路越建越多，共享单车也遍地都是，这些都分流了大量原本属于公交车的乘客。

2024年，全国坐地铁的人次超过了322亿，哈啰单车一个平台的用户就超过了7.5亿。

公交车过去那种“又方便又便宜”的优势，现在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其次，公交公司自己内部的运营成本也越来越高，有点承受不起了。

现在什么都涨价，公交司机的工资需要提高，比如乌海市就给公交司机涨了44%的绩效工资，因为这份工作确实辛苦，需要合理的报酬。

车跑起来也要花钱，不管是电费还是油价，近两年都在涨。

像徐州那种烧柴油的公交车，跑一百公里比电动车贵36%。

更让人头疼的是新能源公交车的电池。

一组电池用个五到十年就得换，换一次就要花18万块钱！

就算像镇江公交用的便宜点的电池，也要六万五到八万八一组，一个公司有上百辆车，同时换电池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很多公交公司根本拿不出这笔钱，只好让那些还没到报废年限的车提前“退休”，结果就是能跑的线路和车次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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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公交车的票价却很多年都没怎么涨过。

比如成都，普通车1块钱，空调车2块钱的票价已经实行了很多年。

商丘曾经想统一成1块钱票价，都因为压力太大没搞成。

收上来的这点车票钱，根本不够支付越来越高的运营成本。

最后，政府补贴政策的变化，成了压垮公交公司的最后一根稻草。

过去，公交车被看作是带有公益性质的服务，所以能得到政府比较充足的财政补贴，这样才能维持低票价。

但这些年，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比如教育、医疗、养老等等，都比公交更急迫，所以公交能拿到的补贴优先级就降低了。

2022年底，国家取消了对购买新能源公交车的补贴；2023年，运营补贴的责任也交给了各市、县一级的政府。

一些地方政府的财政本身就不宽裕，根本拿不出钱来补贴公交，结果就是很多小县城的公交车干脆停运了。

甚至有一个拥有七百多万人口的城市，也一度打算暂停市区的所有公交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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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么困难的局面，公交行业也没有干等着，而是积极想办法，开始了各种“跨界”转型，努力在公益服务和市场经营之间找到一条新路。

有的办法是盘活手头闲置的资源，让公交场站和车辆发挥新作用。

比如南昌公交，打破了固定线路的限制，把公交车改装成了可以定制的婚车。

车厢里空间大，能坐很多亲友，新人们还能自己设计装饰，非常有仪式感。

到现在已经有接近500对新人尝试了这种婚车，光是今年春节那个季度，就有27对新人用公交车接亲。

郑州公交则把空闲下来的修理车间，改造成了快递分拣中心。

他们和顺丰快递合作，公交车把货物从大的转运中心拉过来，在车间里分好，再由快递员送出去。

这样既把闲置的地方用起来了，又帮快递公司省了成本。

佛山的佛岗公交场站也学了这种方法，把维修车间升级成了智能分拣线，让以前的修车厂变成了物流环节中的重要一环。

还有的办法是高效利用时间，让公交车在乘客少的时段也能创造价值。

南京公交想了个新点子，利用夜里和下午乘客少的时候，用空着的公交车顺便送快递。

他们在503路公交车的车厢后面加装了专门的货箱，一趟车既能拉人也能送货，快递员半小时就能装货卸货。

从六合区到主城区，原来要第二天才能送到的货物，现在两个半小时就能到。

六合产的农产品，早上刚摘下来，中午就能摆上主城区居民的餐桌。

这种“客货混运”的模式，既提高了车辆的使用效率，又给公交公司增加了一笔不错的收入，可以说是把运力充分利用起来了。

就连制造公交车的企业也在想办法。

作为行业龙头的宇通客车，看到国内市场在萎缩，就大力开拓海外市场。

2021年，他们向国外出口了接近5000辆客车，在海外赚了接近45亿元，几乎是国内收入的两倍。

到了2024年，出口量猛增到1.4万辆，海外营收达到152亿元，总营业额比他们生意最好的时候还要高，成功地从困境中闯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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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的公交公司也在探索和其他行业合作。

厦门公交引入了智能调度系统，能实时看到每条线路有多少人，这样就能更合理地安排车次，提高了准点率，让乘客等车的时间变短了。

陕西的三原县推出了“网约公交”，只用8辆车，一年下来竟然盈利了69.1万元，运营成本还降低了20%，既方便了市民，自己又能赚到钱，实现了双赢。

所以，眼下这股公交“关停潮”，并不代表这个行业就要消失了。

这更像是一个时代变化带来的转型阵痛，逼着它必须做出改变。

公交车作为城市公共交通的重要部分，依然承担着很重要的社会责任，特别是在那些交通不方便的地方，对于老年人、低收入群体来说，公交车仍然是他们出行的主要依靠。

现在，随着新政策的支持和技术不断创新，公交行业正在摸索新的活法。

2025年，国家相关部门已经明确表示，会利用超长期特别国债的钱，来支持公交公司更换新的新能源公交车，平均每辆车补贴8万元，换电池再补贴4.2万元。

这个政策能大大减轻公交公司的成本压力。

交通运输部也在全国36个主要城市推动公交服务提升的专项行动，通过优化线路、提高效率，让公交车变得比以前更便捷、更高效，重新吸引大家来乘坐。

这些政策的落实，会给公交行业的恢复提供有力的支持。

公交行业正在慢慢摆脱过去那种单一、刻板的运营模式，转向更加灵活、多元、智能的综合服务模式。

将来的公交车，车厢里可能既坐着乘客，也装着同城快递的包裹；公交场站可能既是我们出行的起点，也是一个重要的物流中转站；

公交服务除了满足日常上下班，可能还能承接像婚车、定制班车这样的特殊需求。

在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里，公交车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转型，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把人从A点带到B点的工具，而是正在慢慢变成一个流动的、能够提供多种服务的城市节点。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