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哥窟全攻略|在山与水之间,找到人的定位

2019-01-22 18:41:35 47点赞 357收藏 69评论

2019年的跨年,是在阳光和热带植物中度过的。过去的一年半,我去了四次东南亚,越南、马来西亚、泰国、柬埔寨,分别走了一遭,而柬埔寨,是那么的不一样。几乎每个人去暹粒,甚至去柬埔寨,都是为了吴哥窟。


暹粒与吴哥 

吴哥窟全攻略|在山与水之间,找到人的定位

吴哥窟入选了Lonely Planet《世界旅行清单》并位列榜首,它是高棉人智慧的最高表现,所有人第一眼看到它都会感到震惊,世界上能与之媲美的只有马丘比丘或佩特拉这样的少数几个地方。吴哥是印度教须弥山的世俗代表,是远古诸神居住的地方,更是创造性的野心和精神信仰完美结合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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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粒跨年归来已经大半个月了,拖着一直没怎么动笔,还是因为吴哥写起来实在太难,吴哥窟的美学到底是什么?建筑到底算什么风格?距离真正看懂吴哥窟,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生活是好玩的,文学是可爱的,艺术总归是要有所牺牲的。很多文明过去就过去了,不会留下太多痕迹从而被人们铭记,但是真腊的王朝、吴哥的建筑、高棉的微笑,那些动人的力量无一不在告诉我们他们活过,并且这样活着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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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哥王朝虽然已经灭亡,但是它的文明却在全世界继续延续着。 此行吴哥,暹粒进暹粒出,在暹粒待了整整四天,没有去金边也没有去西哈努克。本来计划跨年去滑雪,一番折腾后临时改了主意想在2019来之前看一眼向往许久的吴哥窟,于是提前5天却买了飞往暹粒的机票,不想落地签,电子签还要高价加急。不过已经好过了8月的时候临时起意买了第二天去曼谷的机票,连办落地签的现金都来不及换,我的人生大概就是和特价机票无缘… 

对泰国感兴趣的可以戳这篇👉曼谷清迈|说走就走,信步在上北下南的泰北小城 


吴哥的建立 

真腊这个古国的历史始于公元前,大约是中国的秦汉年间,但是迁都吴哥是在公元10世纪。“真腊”其实就是Siam Reap地名古时的翻译,今天更多的以“暹粒”被人们所熟知。而高棉(Khmer)中国古时更多译为吉蔑、阁蔑,更多的指的是高棉民族。统治时期最为强盛,建立高棉国家。就像中国历史上南方民族多难以抵御北方的侵略,地利人和的南方的民族总是很难建立王朝,而吴哥是个例外,鼎盛时期的12世纪吴哥城竟然曾经是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城市,统治的领土南起中南半岛南端,北至云南,东至越南,西到孟加拉湾的大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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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真腊的历史上来说,公元907年是个断代,907年正式建国于吴哥,确立了吴哥王朝,吴哥的庙宇大多建于公元9世纪到公元13世纪之间,最容易分辨建造时间的一个tip是公元1000年以前多是红砖建筑,1000年以后由于技术的发展,原材料改成了石头,也更利于让建筑本身和雕刻更容易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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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吴哥 

盛极必衰,在繁荣了400年后,吴哥王朝几乎被暹罗(也就是现在的泰国)所灭,现在的学者多是认为当时城里暴发了瘟疫,于是高棉人弃城逃亡,迁到了今天的金边,吴哥这些超凡的建筑竟然在森林里默默的度过了500年,直到19世纪法国人从一本中国人写的书(周达观《真腊风土记》)里读到了真腊王朝,他们坚信这样的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一定存在,于是在柬埔寨南部的丛林里不断的寻找,直到有一天终于找到了吴哥的所在,但也自此开始了对柬埔寨近百年的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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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周达观1296年写完这本书后,一直没有多少读者,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被译成了法语,在法国文艺圈引起了广泛轰动。在吴哥窟遇到很多法国游客,很多都是手拿书籍,走的不急不慢,仿佛沉浸在了历史的河流里一般。周达观写真腊风土记的时候,中国还是元朝,欧洲在中世纪,而600年后物转星移,欧洲人却从一本中国人写的书里“发现”了惊世的文明,多么奇妙。 

世界人民对于吴哥文化的狂热与着迷,其实多靠的是法国人的大力传播,至今巴黎的法国吉美博物馆(Musée Guimet)里还收藏着很多当年法国从柬埔寨远渡重洋掠夺回到自己国家的各式文物,甚至把巨大的蛇形桥头都原封不动的运回了法国……美,从来不是被包围在窄圈里漂亮而脆弱的东西。这也是凡人的本性,对于最珍贵的东西,他们先是爱,然后是毁灭,然后再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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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的是殖民给当地人民带来的是无尽的苦痛,但确实法国殖民地都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浪漫情怀,暹粒、越南的西贡、美奈与大叻,多是如此,让人忍不住想要往里融。漫无目的的穿梭在一个又一个古老的神庙里,吴哥处处都是参天古树,脚步声、风声、树叶摩擦的声音都混在一起。有些寺庙,我们待了很久,比如小吴哥,比如塔布隆寺,比如女王宫,但有的寺庙只是走了一圈便匆匆出来了,暹粒寺庙实在太多,有600多座,想必也只有爱吴哥爱到骨子里的人在这住上几个月才能一一看完了。 

由于柬埔寨自己国家没有这样的人力与财力去修缮并展现出吴哥最初的风貌,吴哥的寺庙是由联合国来组织修复的,当然参与修复最多的国家是法国,毕竟有历史原因,这曾经是法国的殖民地,而且也是法国学者发现的此地。其次参与比较多的还有德国、印度、和日本,而中国修复的规模比较大的寺有两个,分别是周萨神庙和茶胶寺。


 小圈、大圈与外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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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游览吴哥窟,行程多是1天、3天、7天,从吴哥窟景点的通票上就可见一斑。我们买的是3日通票,60美元一个人,所以正好可以走经典的行程,小圈、大圈、外圈分别一天,而国内的旅行团大多只会停留一天,那么自然选择的就是精华的小圈景点,以小吴哥为中心。自由行的人大多都会选择包车,万能的淘宝就可以搞定,普通的雷克萨斯suv包车三天在非节假日的时候只需要900元(是的,算上了司机和油钱),真的非常物美价廉了,我们只有四个人,但是因为发生了一些小插曲,最后包的是一辆奔驰的商务车,起码可以坐8个人,第三天外圈路途遥远的时候甚至可以躺下睡觉。不少外国背包客包的是Tuk Tuk车,柬埔寨的基础设施比中国差了差不多二三十年,路面非常颠簸,看着窗外扬起的尘土,有点心疼他们…… 我们包了三天车,第四天自己坐Tuk Tuk去了当地的市场和吴哥博物馆,对吴哥这座城池的了解也仅仅只能是皮毛。 

关于柬埔寨,关于暹粒,想写的实在太多,想写印度教与佛教,想写红色高棉,想写西哈努克,想写亲美政权的朗诺,还有当地人吐槽的洪森,以及越南与柬埔寨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蒋勋老师访吴哥十四次,研究吴哥文化30年,方著《吴哥之美》,而吴哥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又岂是我一篇文章写得出的,真腊的历史太长,与中国的渊源可以上溯到三国年间。本文惟有挑几个热门的景点稍加赘述,更适合首次探访吴哥前了解当地的历史与文化。


小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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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们说的“吴哥窟”是从Angkor Wat翻译而来,指的就是小吴哥,而它其实仅仅是吴哥现存的600多座寺庙中的其中一个,其实译为“吴哥寺”自是更为恰当。小吴哥是吴哥文明的巅峰之作,也是游客到访最多的地方,在这里一定要看好财物,尤其是手机,被偷了以后报案也没用,保险里手机被盗也是免赔的(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与“君权神授”不同,吴哥的人民们直接信奉着每个君王都是天神转世,苏耶跋摩二世为了纪念自己始建小吴哥,倾举国之力,历时35年方以完工。 

小吴哥是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建筑,展现了吴哥文化最精华的雕梁画柱,它是印度教里毗湿奴的圣殿,同时也是王家卫电影《花样年华》里梁朝伟对着树洞说话之处。 我们去的时候恰好引桥在整修,所以只能走浮桥,但是引桥两边典型的蛇形桥头还是让人不禁驻足许久,高棉人信奉纳加神(Naga),认为它来自地狱世界patala,象征雨水和肥沃,吴哥艺术里的Naga都是没有尾巴的,因为印度教相信世界就是轮回,是无止尽的。 走在漫长的引道上,人们惊叹着空间的力量,吴哥的寺庙中央塔从下面看上去,砖都是一层一层整整齐齐的,其实从建筑结构上来说没有用,纯粹为了好看,可以按照同一标准建造这么大规模的建筑,结构上又有如此强烈的特征,且手工要求极其严格,我想这大概就是文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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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哥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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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几乎在那待了一下午,为了看到最美的日出,第二天一早我们又4点多起床赶往小吴哥,高大的吴哥寺被包裹在那团浓厚的晨霭中,一批又一批的游客走过浮桥,向着这座柬埔寨国旗上的建筑走去。王城前面,有两个大莲花池,但在雨水缺乏的旱季,他们看上去非常的孤独。 五点多的天暗沉沉的,只看到月亮迟迟不肯离去,上桥的台阶模模糊糊的,和天色融为一体,每次在小心翼翼地试探成功之后,都会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好像今天的难事儿也不过这几级台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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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天天公不作美,云太多,没有看到吴哥最美的日出,也没有经历到身边人忍不住都鼓掌的体验,每个旅程大抵总要有些缺憾,吸引着我们下次的重逢。 


大吴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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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吴哥城(Angkor Thom)是吴哥的王城,而他的中心就是巴扬寺,其实小吴哥并不在城墙中,而是独立在大吴哥东南侧2公里的地方。大吴哥城是一个标准的正方形,3公里见方,占地9平方公里,一共有五个城门,西、南、北各有一个城门,东面有两个门,一个是“东门”,另一个是“胜利门”,只有打仗的时候才会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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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戎寺(巴扬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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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小吴哥,巴扬寺大概是暹粒第二热门的景点,它由苏利耶跋摩一世始建,阇耶跋摩七世重建。巴扬寺是我在暹粒去的第一个寺,为的当然是那“高棉的微笑”,没有人知道阇耶跋摩七世为何在晚年由印度教改信了大乘佛教,也不知他究竟为何在吴哥的四面八方都雕刻上那让人沉思的微笑。悲喜都会过去,真心打凿雕刻诸佛的工匠的真心,仿佛突现眼前。 蒋勋老师说“帝国会消逝,繁华会幻灭,但是帝国在繁华时不易有领悟”,但是我想,阇耶跋摩七世是领悟到了的,他的微笑中隐藏着慈悲与智慧,也正是这个微笑,成为了最初吸引很多人要去吴哥走一趟的源动力。 无论是在战乱还是饥荒的年代,他一直静穆的微笑着,在巴扬寺的高处,无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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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方寺 

巴方寺是吴哥城里又一个显眼的建筑,就在巴扬寺的西北方向不远处。建于11世纪,紧挨着当时皇宫的南围墙,是优陀耶迭多跋摩二世献给湿婆的国寺,被称为世界上最大、图样最复杂的立体建筑。它的中央塔比巴扬寺的还要高,但是因为曾经发生过法国游客坠亡的事故,现在最后一层都是无法攀爬的。 巴方寺有一个不同于其他寺庙的地方是它的装饰图案多是雕刻在类似瓷砖的小石头上,但因为严重坍塌,很多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不难发现寺里草地上还散落着很多写着编号还未来得及修复的石块。那是因为1975年红色高棉政权上台后,赶走了法国专家,屠杀了帮助法国人修复古迹的柬埔寨人,销毁了所有档案。虽然95年法国人又重新开始了修复工作,但因缺少技术资料使得这些石块再也无法被放置到原来的地方,所有修复工作都只得用新石块,原来这几千块石头只能永远地躺在寺前广场上了,以作为曾经的辉煌和近代的动荡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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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象台与空中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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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吴哥国王,会站在斗象台上作检阅,举行各种公共仪式,马队、车队、象队鱼贯在广场上走过。斗象台的作用其实就像中国的阅兵台,周达观在书里也有很多的记载。 空中宫殿现在其实是完全封闭的,由于安全问题只可远观。其实它是小吴哥寺的前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包含了吴哥艺术的几大元素:须弥山、中央塔、回廊和门阁。 


塔布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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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布隆寺由阇耶跋摩七世在12世纪开始建造,为的是纪念他的母亲,这里也是电影古墓丽影最主要取景的地方,庞大的寺庙被茂密的丛林吞噬,被当地人称为卡波克(Kapok)的大树所盘踞,那一棵棵参天古树,像巨大的魔爪缠绕着石头搭建的古寺,树根在墙壁的四面八方伸开,俨然已和古寺融为一体。如果大树倒了,寺庙也会随之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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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印度的修复者认为这些树也应列入神庙修复的一部份,因此并没把树清除掉,使我们得以一睹这独特又震撼的奇观。 目前所见的塔布隆寺只是庞大寺庙的一小部分,考古学家们解码寺中一块梵语石碑后得知,塔布隆寺是吴哥窟建筑群中最大的建筑之一,包括260座神像、39座尖塔、566座宫邸。当年覆盖了3140个村庄,维持寺庙运作须花费79365个人力,包括18名高级牧师、2740名官员、2202名助理和615名舞蹈家,内有一套重达500多公斤的金碟、35块钻石、40620颗珍珠、4540颗宝石…… 

塔布隆寺是我在吴哥看了几十个寺庙后最流连的地方,抬起头,阳光穿过树叶,在这千年的土地上散落的斑斑点点,一阵风过去,树影摇晃,光斑又消失不见,让人在热带的午后竟感到了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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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肯山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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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肯山在吴哥城的南门外,只有70米高,但是极不易攀爬,建国初期高棉人故意将建筑的楼梯修的极为陡峭,实则是为了表示敬意,象征着草创初期最昂扬的精神。当时的高棉人认为如果连爬上去的气度都没有,那还不如不要建国了。作为暹粒的制高点,巴肯山也是柬埔寨内战期间的各方必争之地,沿路荒烟蔓草,常见破碎的石块散落在地,至今仍没有修缮完成。 站在巴肯山上可以眺望吴哥王朝当时所谓的江山,巴肯寺和其他的寺一样,都是五层,象征印度教里的神山Meru,也就是须弥山。若要在巴肯山上看日落,起码三点多就要去排队,因为山顶同时间只允许300人登顶,大家都只能在下面排队,山上走下一个人,才能有另一个人被允许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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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巴肯山上的日落,真的太美了,我第一次相信了Lonely Planet上所写,这真的是全世界最美的落日——没有之一。仅仅用“像画一样美”形容是远远不够的,这幅画上一定加了糖霜,施了魔法,才能有眼前的这番景色。日落之下,我只是人群中微小的一个,在2018年的最后一天,从飘着雪的江南,一路南下到了暹粒,这全世界最美的落日,我要记得。 


圣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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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剑寺是一座建于12世纪阇耶跋摩七世时期的主要庙宇,紧邻着吴哥城的东北方。相传是阇耶跋摩七世为纪念他父亲而修建的,阇耶跋摩七世在吴哥历史上真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君王。据传圣剑寺曾经存放着非常多吴哥精美的艺术品与浮雕,但法国殖民期间洗劫了非常多的藏品,目前都仅在吉美博物馆可得一见。文物流失之痛,中国和柬埔寨是感同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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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蟠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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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蟠水池现在也多被翻译为“涅槃宫”,不生不灭,“涅槃”在佛教里指的就是免于死亡和重生的轮回。龙蟠是整个吴哥城建筑物最少的地方,但是却蕴含着最纯粹的信仰空间仪式性的意义。 龙蟠也是阇耶跋摩七世在帝国鼎盛的时期建造的,主要的用途是一个巫医院,当时在水池的池底都种满有医疗作用的草药,待雨季到来,池内水涨,药水就会流入小水池中,而人们认为四个池中的药水疗效不同,所以会根据每个人的病情把病人安排到不同的水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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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洛斯遗址 

与水对话的罗莱寺,与山对话的巴孔寺,在吴哥王朝迁都之前,罗洛斯遗址的建筑群已经在山与水之间找到了人的定位。 ——《吴哥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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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洛斯遗址包括普利科寺、巴孔庙和罗莱寺,柬埔寨内战期间,联合国文教组织邀请各国认领暹粒的寺庙,让各国的学者、文物修复者来到暹粒,帮助这些伟大的寺庙得以在新时代重生,而罗洛斯遗址里三个重要的寺恰巧都被德国认领了。从红砖到石质结构,从灰泥壁雕到砂岩石雕,从六座寺塔不规则排列,到神殿山建筑的精准比例,从罗洛斯遗址的草创,再到迁都吴哥后惊叹的形式美,要充分了解吴哥文化的递变过程,必须要去罗洛斯。 罗洛斯有很多狮子的形象,说明当年狮子已从美索不达米亚传来,在多地文化中都有“守护”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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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必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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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总是走向废墟。” 崩必列很好的印证了这一点。正由于它的原始风貌,有人说这里是吴哥遗迹群中最值得去同时也是最难前往的遗迹,就像一座隐藏在热带雨林里的天空之城。崩必列是一个中国旅行团几乎不会涉足的地方,距吴哥古迹群以东约40公里,它是一座印度教寺庙,但是也有一些后期的雕塑反映的是佛教的主题。 建造这座寺庙最初所使用的材料是沙岩,所以很多建筑都已经损毁,而且很难再被复原。 崩必列正是吴哥最初被发现的样子,未经任何修复,寺庙坍塌,杂草丛生,都体现出了一片荒凉的气息。走在崩必列的荒烟蔓草里,我仿佛一下子感受到了法国人1860年在丛林中发现吴哥建筑的那种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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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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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宫”又名班蒂斯蕾(Banteay Srei),有“女人的城堡”之意,距吴哥城约25公里,是柬埔寨三大圣庙之一,外圈必游景点之一,被誉为“吴哥古迹中的明珠”。寺院整体为红色砂岩雕刻而成,以其艳丽的色彩和精美的浮雕著称于世,是吴哥古迹中风格最独特和最精致的建筑群之一,有很多学者认为这样高超的工艺远远超越了其他10世纪建筑的水平,女王宫的雕刻值得花很多时间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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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萨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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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暹粒玩三天以上,一般情况下行程里都会加上洞里萨湖。下午刺眼的阳光下,洞里萨湖就像一面银镜般悬浮在粗旷的大地上,水面波光粼粼。看着船夫的背影,我有些恍惚,突然想到了楚辞里的“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无数水鸟成群结队,降落在沿岸的村庄上。村庄都是沿湖而建,人们把悬空的竹屋搭在床上,并绑上轮胎等方便固定也增加浮力,这些穷苦的人只能世代在这里吴哥居住,就像水鸟一样,栖息在这个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上。我们去的这个浮村是越南人的后裔,他们在柬埔寨生根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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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程有些长,一路上我跟船夫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聊洞里萨湖,聊他的生活,聊吴哥王朝。路过岸边一个学校的时候,船夫说那里有600个孤儿,经常有游客做慈善,买一些大米和面条去看望这些孩子,他说的非常诚恳,问我们去不去,我一度想靠岸上去看看,但是正巧我们当时在愁现金不够用,又没处可换,所以我很抱歉的拒绝了船夫,他不住的说“That’s OK”。直到我们后来跟司机聊起时才知道,这都是骗人的,网路上也有游客吐槽,那个学校甚至都是假的,岸边市场里一小袋大米都要50美金,不买几乎无法脱身,一阵后怕,幸亏我们没有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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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哥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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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值得一去,甚至有些超出我的预期,博物馆规划的非常好,设施好到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在柬埔寨。整个博物馆分三层,收藏着高棉各个时期艺术成就的代表作,均为真品,还有很多梵文的碑文和lintel(门阁梁上带有雕刻的石块),可以近距离细细品味。而且很多展厅的视频都可以自助选择英文、中文、法语、日语等等,用户体验做的非常之好。入关前有语音导览10美元一个,一定要租,如果有3.5mm孔的耳机可以提前带上,这样可以两个人share一个导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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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哥博物馆的隔壁就是免税店,虽然价格优势比不上日上,但总比国内便宜些,买一些近期要用的东西还是值得入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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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 in Cambodia 

在柬埔寨的世界里,人们似乎生活在两个极端,当地贫民窟里的高棉人,和一批又一批向往吴哥文明远道而来的异乡人。每天晚上我走在暹粒逼仄的小巷里,看着一桌桌从异国远行而来的人,坐在街边,街上是汹涌的摩托车群,他们有的喝着红酒啤酒,有的喝着水果smoothie,说着彼此旅行中的小故事,谈笑风生着。这一幕,我觉得像极了一幕温馨的小电影。 我们住的酒店是法国人开的,小但是很温馨,住客基本都是西方人,但酒店出门仅仅拐了一个弯,当我走近当地居民的世界时,却像是进入了另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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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里的世界和外面迥然不同,没有餐厅,没有酒店,也没有外国游客,巷子两边都是木脚屋,孩子们赤脚跑来跑去,每户都开着门,下层放着货物,上层挂着一个个吊床,人们就在上面休息,房子里空间简陋狭小又昏暗。我没有见过中国60年代农村的生活,我想,大概也差不过如此吧,不禁有一些心酸,不忍拍照。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多是这样,长期的贫穷和得不到尊重,他们活得又是那么用力。很多柬埔寨孩子身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纪念品,赤着脚在发烫的红土地上跑来跑去,缠着游客推销围巾与冰箱贴,说着几种语言,看见东亚人先说“你好”,游客没反应他们就立马切换到“阿里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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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柬埔寨人都没有护照,因为护照一本要100美元,国外对他们来说,最真切的感受就是100多公里外的柬泰边境线,暹粒当地没有靠谱的医院,很多经济条件稍好的人生了大病甚至只能非法越境去泰国看病。和当地人聊天也常常能听到他们对柬埔寨当局的不满,对官员贪污受贿的无奈,但柬埔寨也在发展中,似乎一切也在慢慢变好。希望下次去吴哥的时候,可以看到一个全新的柬埔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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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od in Cambodia 

虽然我是一个foodie,但是去柬埔寨完全不是为了美食,不成想,暹粒几乎每一顿都吃的非常开心。柬埔寨菜和泰国菜很像,但我觉得甚至更加好吃,而且无比的物美价廉,老市场的old house我恨不得再去吃上几次,还有高棉厨房、法餐馆olive、印度菜馆Curry Walla、越南的pho等等。柬埔寨菜特有的一个料理是amok,还有一个是lak lok,真的都超级推荐(星星眼),在暹粒无论是用tripadvisor还是大众点评,抑或是随便走入的一个街边小店,几乎完全都没有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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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New Y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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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吴哥去暹粒,跨年自然也只是个附加项目。在鬼佬很多的东南亚,跨年自然也变的仪式感十足,老市场周边几个block都被堵的水泄不通,不断的有tuk tuk车和摩托车往酒吧街的方向涌,十点多的时候已经有很多警察在路口限行,一个人一个人的放行进来,大家在酒吧街上欢呼跳跃,互相打招呼说着“Happy New Year”,让人有了一种“ 劝君莫念山河远,举杯幸会有缘人”的豁达,始觉人生花团锦簇,某一刻,终于也与自己有关。 蹦跶累了之时,我想到前一日刚好机智在街对面的Bodia预定了spa,于是先去做了个spa再下来接着跨年。Bodia是当地最好的spa,环境和服务确实一流,但是酒吧街的电音实在是太吵了,让我完全没有享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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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倒计时刚过,暹粒四面八方都放起了烟火,像是个突然惊喜。回酒店的路上,司机看着手机的导航,而我逗着路边好奇的小狗,漆黑马路的前方,渐渐出现点点星火,Tuk Tuk车穿过颠簸的小路向前方驶去,我竟觉得有些浪漫主义色彩。露台和酒,黑夜与月光,日子还一样是日子,只是变成了我喜欢的样子。月色也一样啊,只是今晚尤其美。 

当时心里想的是 “嗯2019,没有依依不舍,只有明媚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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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此行途中用胶片机拍下的一些记录,一些高浓度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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