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2026年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在深圳前海开幕,百度创始人李彦宏给争论已久的“AI泡沫”给出了一个可以被检验的判据:大多数公司尚未因使用AI增加收入、提升利润,如果这一问题解决不了,大家担心的泡沫就可能成为现实;同时他表示自己总体仍非常乐观,AI的大趋势不可阻挡。这场来自21个经济体两千余位政商代表的对话,把泡沫之争从股价涨跌拉回到一个更朴素的问题:AI什么时候开始真正给企业赚钱。新黄河
他的担忧有一本具体的账
李彦宏的焦虑有清晰的对照。投入端,他说过去三年AI投入每年可能翻倍甚至不止一倍往上增长,大家花了很多钱买算力,最近Token消耗量很大,算力租赁价格也涨得较快。回报端,当前行业在算力、基础设施投入巨大,但AI上层应用落地成效不及预期,若应用层迟迟无法突破,AI泡沫风险或将显现。他认为AI真正产生价值的地方在模型之上的应用层,而大部分企业并没有因为使用AI获得明显的收入和利润增长。换句话说,泡沫与否在他这里不是估值情绪题,而是一道收入利润的应用题。第一财经第一财经
药方:应用之上,还要长出组织能力
李彦宏给出的解法不是再堆算力,而是改变企业组织方式:在芯片、云、模型、应用的技术栈之上,还需要配套的组织能力,类比电力革命,仅有先进技术、缺少适配的组织变革就难以释放经济价值。他以工业革命时期电力的应用作类比:电机已进入工厂、流水线尚未形成时,电力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十分有限;今天大模型能力已经很强,但企业组织方式不改,同样难以释放技术价值。当前最紧迫的,是找到真正适合AI的应用场景,让AI应用帮助企业产生收入和利润。第一财经
结合百度内部实践,他提出建设智能组织的三个原则:打破岗位边界,让一个人借助AI同时扮演多个角色、端到端完成任务;沉淀隐性知识,把只存在于员工头脑中的经验变成组织可积累的知识资产;形成工作流闭环,让人与多个智能体协作,AI在持续使用中积累数据、自我进化。他认为这些变化发生后,中小企业的竞争力有望提升,才能真正从AI获益。这场转型也发生在百度自己身上——李彦宏坦言,传统互联网公司被认为是轻资产企业,进入AI时代后需要大量购买算力,业务正逐步变得更重资产,对资本投入的依赖在加深。第一财经
同场不同调:一个等临界点,一个问回报
同一个峰会现场存在另一种体感:宇树科技创始人王兴兴用“最激动人心”形容AI技术正在接近突破的临界点,李彦宏则用“最紧迫”表达对AI商业回报的担忧,警示如果企业无法真正从AI应用中获得收入和利润增长,AI泡沫就可能成为现实。两人并不矛盾:一个在等模型泛化能力打开机器人的规模空间,一个在问算力投入何时变成企业报表上的数字。曾毓群还在现场向李彦宏发问:“现在模型已经足够好了,还是我们需要更多科研AI?”李彦宏回应说,AI很擅长解决问题,但更关键的是提出问题、验证问题,如果AI具备自进化能力,将在科学领域看到更多突破。第一财经看看新闻
为什么这句话在今天格外重
这句话的分量,来自它出现的时间点。同一天,美联储主席沃什在旧金山表示,人工智能具备潜在经济效益、可能带来更快的经济增长,但也警告这项技术可能导致大规模失业,或在大规模资本投资和股市上涨之后,预期回报回落、股票估值下跌,进而导致经济放缓和失业率更显著上升。曾任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杰森·福尔曼则给出量化情景:如果AI是即将破裂的泡沫,基准情形下标普500指数或下跌25%,更悲观情形下跌35%,最坏但可能性极低的情形下跌50%。而过去一周,产业层面刚经历密集震动:11月12日英伟达宣布黄仁勋辞去总裁、CEO及董事会成员职务;11月10日Anthropic启动IPO路演,按路演文件及流通股计算估值上限约1.02万亿美元,低于今年市场一度预期的2万亿美元,OpenAI也将新一轮融资目标下调。在这样一组信号里,持续大额投入AI的头部企业家说出“泡沫可能成真”,比看空分析师的报告更能牵动市场神经。第一财经第一财经第一财经
从“不可避免”到“可能成真”:判据始终如一
这不是李彦宏第一次谈泡沫。2024年10月,在与哈佛商业评论英文版总编辑的对谈中,他说就像历史上许多次技术浪潮一样,度过最初的兴奋阶段之后,泡沫不可避免,而泡沫过后有1%的企业将脱颖而出、继续成长。今年11月12日的百度世界大会2026上,他进一步预言人工智能的下一幕是智能组织,如果AI是新的电能,智能组织就是AI时代新的厂房。从两年前的“不可避免”到今天的“可能成真”,口径变了,判据没变:价值能否沉淀在应用层,企业能否真正拿到回报。观察者网星球财经
需要强调的是,李彦宏说的是条件句——他没断言泡沫已经破裂,也没有给出时间表,只给了“解决不了就可能成真”的门槛。对关注这件事的用户来说,观察点可以很具体:一是看非科技企业的经营表述里,AI是否开始出现在收入与利润的归因里;二是看百度自己的AI业务收入占比何时持续抬升——李彦宏说这一占比未来还会继续提升。AI大趋势不可阻挡是结论的一半,另一半悬在一个更现实的问号上:应用什么时候开始替这两年的算力投入赚钱。第一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