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14日,美国加州北区联邦法院法官诺埃尔·怀斯驳回了三星电子、SK海力士、美光三家存储芯片巨头提出的撤诉申请,围绕通用DRAM价格操纵的集体诉讼正式进入实质审理阶段。 这起诉讼于今年6月25日递交到美国加利福尼亚联邦法院,三家随即联手申请撤案。 但先把最重要的结论说清楚:驳回撤诉不等于坐实价格操纵。法院裁定的是原告的指控“可信、值得审”,不是三家公司有罪——巨头们想靠一份动议提前终局的想法落空了,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微博知乎
在诉讼程序里,被告提的是驳回起诉动议,这个阶段法院不认定事实、不审判,只判断原告讲的故事是否合理。反垄断法的基本规则是:平行行为本身不违法,就算三家加起来占据九成以上市场份额的公司同时做了同一件事,也不行,必须证明它们之间有过沟通、协调或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三家的抗辩也是围绕这一点展开:把晶圆产能转向HBM、收缩传统DRAM,是各家基于AI需求的正常商业决策。法官没有接受这套说法,认为原告列举的多项间接证据结合起来,足以构成合理的合谋指控,因此驳回了撤诉申请。知乎知乎
原告的证据清单几乎是过去两年内存新闻的年度合集:三大厂几乎同时宣布停产DDR4内存,同步削减DRAM产量,步调一致地转向HBM,导致内存价格飙升。 诉状还列举了拒签长期合同、收紧客户审查、关停消费级子品牌等细节,据TrendForce披露,原告指控三家以扩大AI用HBM产能为借口,自2022年以来系统性限制传统DRAM供应,四年间把价格推高约700%。 法院不愿轻易放行的另一个原因,是被告有“案底”:2005年,三星就DRAM价格操纵指控向美国司法部认罪,被罚3亿美元。 同一年SK海力士认罪,被罚1.85亿美元,多名高管被判入狱。前科不能直接证明本次违法,但让“纯属巧合”这四个字在法官面前很难立足。知乎知乎知乎
所以“离坐实还有多远”,取决于接下来的三道关。第一道是证据开示:案件推进后,原告可以要求三家公司交出与内存生产决策有关的内部文件,进一步调查是否存在联合限制供应的行为。 这是全案真正的胜负手:同步停产、同步转产只能解释为“巧”,只有内部文件、邮件或沟通记录能把“巧”变成“谋”。开出的材料若显示产能分配决策存在信息交换,指控就逼近坐实;若只证明各家独立追逐HBM利润,被告仍有全身而退的空间。第二道是集体认证与简易判决等程序关卡,旷日持久而变数丛生;第三道,是反垄断集体诉讼最终以和解收场才是常态——对巨头来说,赔钱了事往往比庭审上见真章更划算。程序上,案件已跨过最低门槛;实体上,从“合理的指控”到“优势证据下认定违法”,中间还隔着完整的证据战和审理程序。知乎
对国内用户,这场诉讼的直接赔偿面向美国购买者,但两条线索值得盯住。一是价格外溢:存储涨价已经传导到终端,笔记本电脑线上均价升至7759元,有机型双11价格较618涨超3000元。 二是市场反应:裁决消息传出后的交易日,美股芯片股盘前集体走低,AMD、SK海力士跌超5%。 如果证据开示真的揭开协同限制供应的内幕,三巨头的转产节奏和通用DRAM扩产决策都可能被迫调整,那才是“等等党”真正该等的信号。在此之前,它至少改变了博弈的性质:把“你们是不是约好了”这个问题,从论坛段子变成了必须由三家巨头在法庭上给出答案的正式质疑。第一财经第一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