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篇给股市的乐观主义者看:如果人工智能推动的股市上涨才刚刚开始呢?乐观派市场策略师爱德华·亚德尼(Edward Yardeni)在判断股市走势方面有着相当出色的历史记录。他解释了为什么自己认为,目前的好日子还会延续很多年。作者:杰夫·索默(Jeff Sommer)2026年8月28日每当股市冲上云霄时,我的本能反应都是先去找一只降落伞(哈哈,我也是啊)。因此,在经历了三年多的巨额涨幅之后,我一直在检查自己的安全装备是否仍然可靠——也就是说,确保自己持有足够的现金和高质量债券,以便在股市出现严重回调时能够承受冲击。即便如此,我也必须首先承认,我并不知道股市接下来会走向何方。由投资者对人工智能的狂热情绪所推动的这轮牛市,完全可能继续运行很多年。我自己仍然是一个根深蒂固的怀疑主义者,但一些头脑冷静、判断敏锐的人,却比我乐观得多。其中一位就是爱德华·亚德尼。他是一名独立市场策略师和经济学家,拥有耶鲁大学博士学位。亚德尼通常倾向于乐观,而且相比预测市场崩盘,他更擅长判断市场底部——2009年和2020年,他在与我的谈话中都准确地判断出了市场底部。过去六年多来,他一直是华尔街最乐观的策略师之一。本世纪20年代刚刚开始时,他便宣布,我们即将进入他所说的“咆哮的2020年代”(Roaring 2020s):一个最终将由科技推动的生产率增长和股票牛市所定义的时代。如今,他进一步强化了这个判断。他认为,目前的繁荣有80%的概率还会持续多年,股市至少将在21世纪30年代初期继续高歌猛进。我最近与亚德尼见面,请他解释了这种乐观判断背后的依据。一个又一个“咆哮的十年”以今天的情况来看,亚德尼当年关于“咆哮的2020年代”的大胆预测,甚至显得有些保守,因为这十年至今已经是股市表现极其出色的十年。从长期来看,亚德尼认为,只要地缘政治问题没有破坏经济和金融市场,股市总体上就会继续上涨。他说,不要低估“美国经济令人难以置信的韧性”。即使面临重重阻力,美国经济仍然能够继续增长。今天,华尔街的大多数人也持看涨立场。但在2020年新冠疫情刚刚暴发时,市场情绪远比现在悲观。亚德尼在当年3月准确判断出熊市底部,并在几个月后的8月宣布,一个新的“咆哮年代”已经开始。他作出这一判断时,疫情死亡人数仍在持续上升,新冠疫苗还没有问世,股市和美国经济刚刚开始从一场严重但短暂的衰退中复苏。亚德尼当时认为,疫情结束后的压抑需求首先会推动经济反弹;随着这个十年逐渐展开,科技进步则会成为更持久的推动力量。2022年11月ChatGPT的发布出乎他的意料,此后,他一直把人工智能视为提高生产率和推动美国企业利润大幅增长的重要来源。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对2020年代的判断是正确的。截至本周四,标普500指数较2019年12月31日已经上涨138%。“我认为这一切还会继续,”他告诉我,“而且很有可能,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亚德尼预计,标普500指数将在本十年结束前达到10000点。如果这一目标实现,标普500指数在整个2020年代的累计涨幅将达到209.5%。根据亚德尼研究公司首席量化策略师乔·阿博特(Joe Abbott)的计算,这将使2020年代成为自19世纪70年代以来股市表现第三好的十年。实现这一目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从现在到本十年结束,标普500只需要保持二战结束以来美国股市的长期平均增速:价格每年上涨略高于7%;如果把股息再投资计算在内,总回报率每年超过10%。亚德尼说:“经历了过去几年的惊人回报之后,这样的上涨速度只不过意味着市场重新回归‘正常’。”阿博特还计算了自19世纪70年代以来,标普500指数及其前身在另外五个股市繁荣十年中的表现。以下数字只计算价格涨幅,不包括股息;如果计算股息再投资,总回报率还会更高。每个周期都从相应年份的12月31日开始。对于标普500指数在1957年正式诞生以前的时期,他使用大致相当的市场指数进行了估算:1989年至1999年:上涨315.7%1949年至1959年:上涨257.3%1979年至1989年:上涨227.4%2009年至2019年:上涨189.7%1919年至1929年:上涨139.9%因此,截至目前,2020年代的股市表现已经非常接近一个世纪以前的1920年代。亚德尼说:“历史告诉我们,对于股市而言,所谓‘咆哮的十年’其实并没有那么罕见。”只不过在市场下跌的时候,人们会觉得这样的繁荣极其少见。仍然存在值得担忧的风险一个世纪以前的“咆哮的20年代”,最终以股市崩盘和大萧条收场。亚德尼当然清楚耶鲁大学著名经济学家欧文·费雪(Irving Fisher)那句不幸的名言。1929年10月15日,费雪声称,股市似乎已经到达了“一个永久性的高位平台”。两周之后,1929年股灾便拉开了序幕。费雪教授的声誉此后再也没有完全恢复。亚德尼认为,今天的股票市场确实非同寻常,但主要推动力是企业利润快速增长,而不仅仅是非理性的狂热。不过,他也谨慎地指出,这轮上涨并不是不可逆转的。恰恰相反,即使人工智能仍然是支撑股市的巨大积极力量,地缘政治事件也随时可能扰乱经济和市场。令他担忧的风险包括伊朗和乌克兰战争、最新一轮关税冲突、美中之间持续发酵的竞争,以及通胀再次失控的可能性。债券收益率上升也是一个潜在的严重问题,不过目前还没有令他过分担忧。他认为,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处在4%至5%的区间内,仍然属于相对正常的交易范围,不会大幅突破这一水平,也不足以使美国经济脱轨。不过,债券收益率仍然值得密切关注。早在1983年,亚德尼就创造了“债券义警”(Bond Vigilantes)这个说法。当时他曾警告:“如果财政和货币当局不愿意约束经济,债券投资者就会出手。届时,经济将由信贷市场上的义警来管理。”如今,他对我说:“债券义警已经回来了。”收益率之所以上升,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财政赤字持续扩大;特朗普政府以及美联储和新任美联储主席的政策存在不确定性;美国财政部大量发行国债;建设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的企业也在大规模发行公司债券。不过,亚德尼预计,在情况严重恶化之前,政治人物最终会作出让步,市场也会重新找到一个能够支持经济强劲增长的平衡点。亚德尼认为,目前看不到经济即将陷入衰退的迹象。在判断市场时,他也尽量排除党派政治的影响。他说:“无论是哪一个政党执政,我都发现美国经济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韧性。”一种乐观的视角“市场中的好日子之后,总会有坏日子,”亚德尼说,“但在好日子里,人们会忘记那些坏日子,然后又重新开始做各种愚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