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计兵拿鲁迅文学奖四个月:质疑还在,他还在送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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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中国人民大学的一间教室里,王计兵穿一件亮红色外套走进来。安静的教室瞬间响起热烈掌声。

他说自己一直钟爱红色,因为它是生活里最明亮的颜色之一,也和他这本诗集传递的温暖、希望相呼应。

他是来谈诗的。手里那本诗集叫《手持人间一束光》。今年7月,他凭《低处飞行》拿到第九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成为首位获此荣誉的外卖骑手。中国新闻网

掌声之外,质疑也跟了过来。有人问,这个奖颁给的是文学,还是“外卖员”这个标签。王计兵没有回避。他的回答很直接:可能奖的是我的生活态度,我非常热爱这个人间。中国新闻网

1969年,他出生在江苏徐州农村,初中没读完就出来做工。建筑工地、拾荒、摆摊、开小店,他半生都在体力活里讨生活。

2019年,50岁的他注册成外卖骑手,是站点里年龄最大的一个。等出餐、等电梯、深夜收工后,他把句子写在烟盒、废纸和手机里。到获奖时,他累计骑行超过15万公里,写下6000多首诗。中国新闻网

王计兵拿鲁迅文学奖四个月:质疑还在,他还在送外卖

送餐路上,等红灯、等候出餐的间隙都是他的创作时间。灵感一来,他用手机语音快速记录,把街头见闻收进文字。新华网

19岁在工地打工时,街边旧书摊让他重新开始读书。1991年,他第一次投稿,第二年发表了小说。

后来,父亲见他整日写、不干活,又听信旁人的话,一把火烧掉了他20多万字的手稿。此后20多年,他不再投稿,只把句子写在废烟盒和纸片上,写完读给自己听。中国新闻网

他写得最出名的诗,是《赶时间的人》。2022年7月,这首诗在网上被千万人传阅。诗里有一句:赶时间的人没有四季,只有一站和下一站。中国新闻网

这首诗的背后,是一次具体的送餐。有一回,顾客留错地址,他累计爬了18层楼才完成配送,订单超时,还被平台罚了款。返程途中,寒风往衣服里钻,他把这口气写进了诗里。新华网

获奖后,批评也跟着来了。有人说他的诗过于直白、层次偏浅。新华网

王计兵接受了这些批评。他的回应是:批评就是最好的鞭子,催着我跑得更快。新华网

他没有离开外卖岗位。他的原话是:我的诗不是坐在书桌前写出来的。有空的时候,他还是换上骑手装备,在昆山的街巷里跑。央视新闻

王计兵拿鲁迅文学奖四个月:质疑还在,他还在送外卖

《手持人间一束光》里,他写家人、草木,也写外卖员、清洁工和民工。分享会上,他把书名里的光解释得很具体:不只来自聚光灯,也藏在陌生人递来的一杯热水、路上的一次礼让、见面时的一句问候里。中国新闻网

书名也是他写给外卖小哥的一首诗。中国新闻网

如果我来重写江湖,就以小哥致敬时代。行侠仗义者,不需要十八般兵器,而是手持人间一束光。

他的诗里少有奇崛的比喻,多是等餐、爬楼、罚款、寒风。批评者嫌它浅,很多人记住的,也恰恰是这些具体。分享会上,有学生对他另一句诗印象深刻:生活给了我多少积雪,我就能遇到多少个春天。中国新闻网

王计兵拿鲁迅文学奖四个月:质疑还在,他还在送外卖

10月8日晚上,王计兵停在昆山路边,用手机记下突然想到的句子。那时,离他拿奖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他还在送外卖。新华网

低处的飞行,也是飞行。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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