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2019-11-30 09:58:10 1点赞 0收藏 5评论


《两只老虎》都听过,“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
不知道李非导演是不是从这首歌里找到灵感,创作了《两只老虎》的作品。故事里两个属虎的男人,相互撕咬、追尾且相依为命,东风西风来回压倒,实力诠释“两个男人一台戏”。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看完电影之后,有一种看了好电影的喜悦感,而且有点明白为什么李非会得到那么多称赞。

凭借编剧处女作《闯入者》,李非就获得金马奖最佳原创剧本的提名,后来还被姜文邀请成为《邪不压正》的编剧之一。深厚的功底和对于幽默风格的把握,让李非非常擅长黑色幽默类故事。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电影监制兼女主赵薇很喜欢《两只老虎》,“它很有自己的风格,很像一个有性格的人。”而《两只老虎》能够请来葛优主演(虽然自称配角,但绝对灵魂人物),或许正是因为人物塑造层面的优秀,进而成就了各个层面的精彩。
在今年的华语喜剧电影里,《两只老虎》应该有一席之地。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两只老虎》

导演 / 编剧: 李非
主演: 葛优 / 赵薇 / 乔杉 / 范伟 / 闫妮
类型: 剧情 / 喜剧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大陆
上映日期: 2019-11-29(中国大陆)
片长: 96分钟


1

绑架是一门技术活

 

故事开始于一次绑架,但千万别往犯罪悬疑上想,故事的设定和讲法儿完全是喜剧。


电影一开场,绷着包子脸戴着口罩的余凯旋(乔杉饰)绑架了开豪车的张成功(葛优饰),勒索100万。在一个废弃的游泳池里,绑匪和清醒过来的“肉票儿”展开了第一次对话。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你赶紧联系你的家人。”“我没有家人”

“朋友也行!”“我也没有朋友。”


话说死了,也就只能撕票了,绑匪穷横地举着高尔夫球杆,一心等着肉票怂,结果遇上了“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的尴尬局面。


电影在开头五分钟就为我们密集呈现了两个人的语言交锋,他们的身份也就此曝光。张成功的地位,直接用一本杂志封面的镜头就交代清楚。这种剧情上的凝练,也延续到了整部电影,几乎每场戏都有很大的信息量。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故事显然不会按“正常”的绑架故事发展下去。两个逗比在导演的设计里,其实是“没头脑”和“不高兴”的组合。


没头脑的绑匪,没多久就把自己的信息说得底掉,连脸都被看到了。被绑的“肉票儿”张成功也奇怪,要反过来多贴100万给绑匪,一共200万,让绑匪帮自己做三件事。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两个人的关系,成为全片最突出的笑点。绑匪始终强调自己在关系里的主动地位,可是却形成事实上被“肉票儿”雇佣的关系。相爱相杀,再没这么生动了。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而后面的故事,倒有了几分公路片的意思,两个人或结伴或独行,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余凯旋更是客串了说客、司机、假冒老总、秘书等等,各种张成功身边的角色更是“演”了个遍,找不到半点绑匪该有的凶悍强势、说一不二。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认怂给钱的成了大爷,绑匪不但为了拿钱豁出老命,还一路贴钱基本破产。作为喜剧,这样的故事设定已经是自带喜感,而导演更是在更为细致的笑点设置上做足了文章。

 

给人质堵嘴塞进的是玩偶?大概只有余凯旋这种心底温暖的loser做了绑匪才能想得到。你怎么看都会觉得,没错,是这个肉肉脸眯眯眼的余凯旋做出来的事。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我只值一百万?”被绑架之后的这种腔调,也只有万事成功的张成功做得出来。它不乏喜剧中需要的一点夸张,但绝不让你感觉失真。


细节处的笑点设置,完全是从人物性格里来的。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这不是那种靠着夸张的肢体和台词硬搞笑的戏,而是以相当严密的人物和故事逻辑构建的故事,可是故事本身又完全反常规、反逻辑。在可爱的人物设计健全起来之后,观看体验相当愉快。


葛大爷,人间精品,不,人间极品没商量!每句台词都像是说在架子鼓的点上,令人浑身一抖。明明一张并无表情、暧昧不清的脸,却仿佛无论多复杂的故事,都能往里头搁。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乔杉能够跟上这样的表演,则不能收,有着更多的放,肢体和台词的出色,让他挺住了对戏,表现也堪称惊喜。


这二位联手的喜剧,不笑,不现实啊。


2

到底是谁绑了谁?


故事里的中心人物,被导演紧紧锁定在绑匪余凯旋和人质张成功两个角色身上。


一个是事业有成不差钱、唯独欠一点人性温度的“人质”,一个是心地温暖、唯独让缺钱成了人生绊脚石的“绑匪”。但即便在绑架这件事里成了占据主动的绑匪,余凯旋仍然没办法跳出缺钱对自己的掣肘。


当张成功开出了比绑匪更高的价码,绑匪余凯旋被“雇佣”了。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电影开始时,张成功是坏人,他发现眼前这个绑匪是个好人的时候,起了“歹心”。当然不是坏心思,他认为这个人简单,好用,可以帮自己做事。


这是何其好的一个人!身怀利器都起不了杀心,喊着撕票却连打一下都不敢。他和张成功明明只是简单的金钱关系,但听到张成功的前女友不留情面地谴责他过于强势和自私,余凯旋就是忍不住想给这话“加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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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给自己的人质办事,赔上了自己的车挡风玻璃,到处说好话、贴钱,更是开夜车一路赶到张成功的老家,太认真尽心地做事,尽心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金钱对一个人的驱使力。


这里面,掺杂了余凯旋这个人心里面太多的温暖。成功如张成功,早早就看懂了这个好人。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于是,张成功边向余凯旋“投喂”他作为绑匪亟需的钱,一边又机巧地用自己的“人质”身份示弱,忽悠余凯旋坚持帮自己办事。


无论是找前女友问原因、找当年的恩人补偿,还是给离开的父亲读诗,当然都是已经成功的张成功心底放不下的“坎儿”,但事情一件件拉着余凯旋让他帮着办下来,也同样是张成功对余凯旋除交易之外的一点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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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功对余凯旋说,当时要是在老家结了婚,孩子也该像你这么大了。

 

他看得出,余凯旋这年轻人不坏,只是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太需要钱。干嘛眼看着一个孩子重复自己走过的路呢?这条叫成功的路,张成功显然并不觉得多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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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件事里,其实是张成功对于自己一生的重新思考和否定,前女友、老战友和故乡的老情人及亡父,对应着他的爱情、友情和亲情。在他的既往人生里,除了钱,剩下的全是缺憾。


范师傅按摩店门口的对话,或许可以被视为过去与现在的张成功在对谈。


“你要是不困难,为什么不借给他这笔钱?”

“我怕他还不上。”

“您可真不是人。”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随着故事的推进,两个人的身份、经历和人格缺憾,逐一向我们展开。这种手法,很容易令人想起《公民凯恩》。而那个播放“两只老虎”的八音盒,是属于张成功的“玫瑰花蕾”。


余凯旋,一个loser,情感的失利,物质的匮乏,让他对金钱爆发出百分之一千的渴望,因为这就是他目前面对的所有问题。人生路上,他刚刚开始迷茫。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张成功,走过半生,大彻大悟。在影片隐晦的表达里,我们知道他的父亲曾是诗人,被下放到山区后跳崖自杀。


父亲的死于他,或许意味着诗意的破灭。张成功养成了自私自负又缺乏安全感的性格;所以他对爱人强势而反复,终而失去了挚爱;所以他对恩人背信弃义,只因一点可耻的私心。他甚至再也没有回到故乡。


险死还生,却遇见了余凯旋这样一个天真善良的“绑匪”,痛苦乏味的人生忽而遇上了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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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超现实的角度看,余凯旋,不就是“张成功”?这就是曾经还没被钱熏黑了心眼的张成功,被在生死关头拉了一把大彻大悟的老张成功救了。


张成功和余凯旋,是互补的一体两面。一个多少“为富不仁”,一个情意拳拳就缺钱。就像《两只老虎》里的那句,“一个没有耳朵,一个没有尾巴”,缺了哪一样,都“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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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人生快了点,不如快乐点


所以,这是个关于救赎的故事。


张成功是这部戏的戏核,一切故事都开始和结束于他的情感和欲望,让我们知道他这么多年其实并不能原谅自己。但人性的弱点和可憎之处就在于,当时你就知道它是错的,可还是想那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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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其实有着很不同的底色。张成功的第一个任务,是以惨败告终,但烂好人余凯旋,用自己编的假话给圆上了。


这是故事里的第一抹善意。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张成功以自己的方式释放了第一次善意,他自己有了改变。


故事里的世界就此变得温柔了。当年部队里的老哥,眼盲了,却还是一早就认出了他。没怪,也没接受张成功出于内心亏欠的补偿,虽然在按摩的时候使了双倍的力气。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赵薇饰演的张成功前女友在最后说出了和之前完全相反的分手原因:爱过,而且深爱过,只是有一点找不到自己,不想让自己的爱给你负担。到底哪个版本才是真的?导演在这里埋了太多观众可以细嚼的空间。


于自己,正像绑匪余凯旋说的,“一个字,能过则过”。从心里放过自己。于这个世界,大家都是人,弱点都有那么几个,也许,这世界它并没有那么冷漠。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呈现这一场“世情”戏,对电影各个层面的要求都不低,演员当然是重中之重。还好,这几位演员呈现了一出完美的演技大赏。


赵薇饰演的女演员周原,在《两只老虎》中算是第一个亮点。我们都清楚赵薇能演到什么程度,但两段独白真的惊艳到了。


一是“戏中戏”的部分,借角色之口,戏假情真地吐露自己的爱恨纠结;另一处则是天台上的“酒醒吐真言”。前者是浮夸中带着饱满的情绪,后者则是冷静中克制着内心的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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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伟老师的戏,每次都要跪着看!“不需要眼睛”都能把角色的情感表达得不露痕迹,和葛优的高手过招更是全片最好玩的戏份之一。


轻轻一句“兄弟,别太累”,你突然发现这位盲人早已看懂一切,眼泪就此失控。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最大的惊喜却是闫妮,饰演的张成功初恋可谓颠覆,故作搔首弄姿的姿态,就好像隔空做给自己的旧情人看。带着墨镜和乔杉一起在山间奔跑,和前几个故事中现代城市非常格格不入,既魔幻,又诗意。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这样一群好演员,在苍凉却丰富的人生背景板前,为我们上演了一场大戏,题眼,却是那首诗:“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这是一部讲述现代人困境的电影,基调低沉,可是看完之后,又能感到一点理想化的力量。

《两只老虎》:两个男人一台戏,人间极品葛大爷!



我们或许都是走错路的张成功,也可能是郁郁不得志的余凯旋,是缺了眼睛或耳朵的老虎,“潜伏爪牙忍受”。而《两只老虎》,是让残缺的老虎,依然有信心回到山林的一剂针药,在你迷茫时对你说: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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