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最流行的手机拍照技术，五年前却被骂作败笔

时至今日，对于所有的智能手机厂商来说，没有什么比“拍照”更为重要的卖点了：超高的性能并不是人人都需要、原创的外形不但成本高昂还未必能得到大众认可，只有拍照可以说是全民所需、全民所爱。而在所有的手机拍照功能里，又数“夜拍”最能体现厂商的技术实力——只要做好了，那么一款手机的销量也就基本上是“稳了”。

• 得拍照者得天下，但拍照要做好可不容易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对于智能手机来说，黄豆（有时候甚至是绿豆）大小的传感器尺寸、（相比传统相机）简陋的镜头用料和配置，这些东西应付白天强光下的拍摄尚还凑合。一旦到了夜间环境下，可怜的进光量与感光面积，直接带来的就是模糊不清的画面、难以忍受的噪点，亦或是因为相机软件自动增加曝光时间而导致的瞎眼过曝……

迄今为止的最大底拍照手机-1吋底的松下CM1

如何才能让智能手机的夜拍表现更好？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直接增大传感器尺寸、用上和专业相机一样好的镜头。但这样一来，成本的剧增暂且不论，光是这个造型，估计就没有多少人能够接受得了。

可变光圈确实在三星S9/Note9上大放异彩

于是，厂商们不得不另辟蹊径：比如说，一些旗舰手机“仗着”自己性能强大、配置先进，在夜拍和逆光拍摄时采用多帧合成的办法——传感器瞬间拍摄多张照片，然后通过算法进行像素级的合成、降噪、提亮，的确能够实现相当出色的夜景拍摄效果。还有一些旗舰手机具备硬件可变光圈——白天用小光圈让画面锐利、夜间在微机电系统的驱动下，硬件光圈自动增大进光量，直接实现更清晰明亮的拍照表现。当然，还有最厉害的比如谷歌，直接靠自家压倒性的AI技术，“算”掉噪点、“算”出清晰的夜拍影像，可以说非常任性了。

以上种种，都是当前效果最好的手机夜拍解决方案。但是，它们也有一个共同的缺点，那就是依然比较贵、对手机的配置要求较高。比如说多帧合成需要有高性能CMOS、需要处理器规格很强、需要光学防抖；硬件光圈和AI夜景更是极少数业界“大佬”才能玩得转、玩得起的高规格技术。对于大部分千元机、对于许多非“超一线”手机品牌来说，以上这些、都是奢望。

• 千元机的夜拍救世主：四像素合成

对于这些设备来说，它们的夜拍“救世主”是另外一项技术。国内的厂商们常常称其为四像素合成，但它的“真名”应该叫做quad-bayer或者Tetracell——取决于你使用的CMOS是来自索尼还是三星。

“四像素合成”是如何大幅强化夜拍能力的？首先大家要明白一个基本原理——在有限的（CMOS）面积上，像素越“高”，则夜拍能力越差。这是因为单个像素的面积变小了，而像素感光量不足则是造成噪点增多的直接原因。因此，对于那些成本有限的手机来说，理论上最好的办法是采用低像素配置，靠增大每个像素的尺寸，就能轻易地换来强悍的感光能力。

可是，低像素的“超感光相机”，在市场宣传层面上又很容易遭至消费者误解。因为大多数普通四五六线地区的消费者并不懂什么是“大像素”——他们只认得像素越多越好。这种情况下，四像素合成传感器就有了用武之地。

一个典型的四像素合成传感器工作原理

在白天的时候，它可以是一颗主流的1600万、2000万甚至2400万“高像素”相机。尽管单个像素面积比旗舰型号小了许多，但由于大太阳下光线充足，实际的画质差距也只有专业用户才能察觉。而到了夜间，启动“四合一”之后，这些传感器的又能实现高达1.8微米的“大像素”尺寸， 能够很好地应付夜拍所需的大感光面积。而且，由于四像素合成是硬件上的功能，在进行合成时无需连拍，这就意味着配备这些传感器的手机不需要有很强的性能、也不需要有诸如光学防抖这样保证连拍成片率的特殊高成本设计。

• 然而，同样的设计，五年前却曾遭人误解

说了这么多，或许大家也都能猜到笔者想要表达什么了……“四像素合成”看起来这么好，那么它的缺点是什么呢？

很简单，在合成模式下，不管是“quad-bayer（索尼）”还是“Tetracell（三星）”的传感器，其实际成像像素都会降低到仅有标称值的四分之一。比如1600万会变成400万、2000万就是500万、而2400万像素的“四像素传感器”，夜拍时也不过就只有600万像素而已。

低像素、大像素尺寸、追求暗光下的感光能力——这样的设计，不免让人觉得似曾相识。因为就在五年前，就曾经有那么一款手机，它首创了“超感光”相机设计理念，配备了400万像素、高达2.0微米超大像素尺寸的主相机——如果换算一下的话，它的CMOS尺寸比现在的1600万像素“四合一”方案，甚至还要更大、更贵一些。这，就是曾经经典、但也引发了许多争议的HTC One（M7）。

然而，先驱者的HTC One（M7）在当时没能得到“唯像素论”的消费者的理解，甚至还因此遭至谩骂和嫌弃。今天的“四像素合成”却获得了商业领域的大成功，甚至消费者也并不在意一些厂商直接就在发布会上讲明了“这款相机在夜拍的时候，其实是600万像素”这样的大实话，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如今的四像素合成传感器“表面上”像素数量足够高？还是因为大家终于意识到了，单纯追求高像素，对于真正的拍照表现其实没有什么帮助？

不管是哪一种，作为手机大底、大像素拍照概念的最初提出者和实践者，HTC都不应该被忘记。而HTC五年前的理念如今却被他人“摘了桃子”，这似乎也从另外一个层面上应证了如今手机市场竞争的残酷、和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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