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一本书,思考台湾一线安宁缓和照护医师的“善终”思索

2021-05-11 14:32:55 1点赞 7收藏 0评论

创作立场声明:这是宸妈2021年发布的第52篇原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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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选择,你想要以怎样的方式结束这一生?

读一本书,思考台湾一线安宁缓和照护医师的“善终”思索

干花是另外一种死亡的表现

人,生而向死,终有一死。

中年独居的我,不可能不思考死亡,不论是即将到来的父母的衰老、病患,抑或我自己,在不太遥远的将来,都是我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中国人有“善终”的情结。到了生命的尽头,能够少受病痛的折磨,能够在睡梦中离去,是多少中国人渴望的结局,然而现实却异常残忍,总是有太多的意外打破我们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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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

我第一次思考临终医疗救助和创伤那年刚好30岁。

在以往的认知里,我只知道有条件就应该尽力去抢救,不论是需要开创还是需要其他更严重创伤的措施,只要还能把人救活,那就都是有意义的——即便在学急救时我听说时常有做心肺复苏按断肋骨的,只要能够心脏再次起搏,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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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肺复苏

一位长辈,90多岁高龄,在一次意外跌倒后第一时间没有被发现,于是在寒冷的冬天躺在地上一段时间后才被送往医院急救,骨折加上感冒,长辈在ICU中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结果是长辈在经历了气管切开后因为年龄太大恢复不好导致全身感染,衰竭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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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管抢救

在葬礼上,我第一次听到长辈们谈论起长辈的救治经历。

他们认为没有考虑到长辈的年龄和肌体恢复情况一昧采用开创的急救方式其实是欠妥当的,最终也是导致长辈多受了更多创伤和痛苦没有得到“善终”的直接原因。

当生命进入到一定的阶段,过度医疗,不考虑后果的救治,可能反而会给病人带来不必要的创伤和痛苦,不能让老人安静、少痛苦、体面的走——既然之前存了疑,那么遇到类似题材的书,自然就不会错过,但看再论好坏,却没想到这本《因死而生 一位安宁缓和照护医生的善终思索》(后称《因死而生》)让我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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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死而生》封面

看《因死而生》这本书很偶然,“好好死,就是好好生的终极表现”——只书封面上的这一句话就让我果断入了手。

《因死而生》的作者谢宛婷很年轻,1983年生,台南人。作为台湾奇美医院奇恩病房(缓和医疗病房)主任,曾获院内“杰出教师与跨职类教学特殊贡献”终身奖。她是安宁缓和医疗、家庭医学与老年医学专科医生,长期致力推动台湾安宁缓和医疗教育与社会宣传。台湾病人自主权利推广计划专家顾问与核心讲师。

这本书,不是小说, 也不是电影,而是一个个血泪交织的写实生命故事,一部临终关怀医生的工作手记。我喜欢台湾医务工作者的温婉与人文关怀,这一点在谢宛婷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人生一世,我们谁也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死,当人生的旅途到了最末一程时,你选择如何对待死亡,好好死?还是竭尽全力折腾?

尊严、安心、舒适、无憾——是善待自己的方式。

水姨的故事

《因死而生》的第一个故事,是水姨的故事。

水姨,年轻时被有家室的老板性侵,生下了女儿后精神一度崩溃。

这是一个创伤心理,在长期的创伤中,水姨终于心理崩塌,喝盐酸要自杀,最终被救,却出现了幻听等精神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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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听

一个柔弱的女人,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病情和遭遇,一直到女儿长大,母女俩相依为命的过着清苦的生活。

可是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在生命的最后,不顾自己的身体幻听和硫酸腐蚀后的身体痛苦,艰难的想要为了女儿多活,努力的活……

水姨的后半生,是为女儿活的,可是女儿长大了,女儿有了自己的幸福家庭,水姨终于累了,癌症也随之而来,她不想努力了,她再度想到了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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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

台湾的安宁缓和照护,是有极多的限定条件的,水姨的精神状况其实是不太合适的。可是我喜欢谢宛婷笔下的人文温暖。她安然接下了水姨的安宁缓和照护,和水姨沟通,安排水姨去机构过完自己最后的日子,接纳水姨对死亡的渴求,陪伴她一起走进深渊,最终水姨在三个月的进食和精神状态稳定中安然离世……

第一个案例,就打动了我。

水姨的故事,明明是一则极其悲痛的惨剧,无法想象水姨的后半生是在怎样的焦灼和恐惧中一日日的为了女儿而努力活下来的,谢宛婷的团队,给了水姨最后三个月前所未有的安宁,我想,这三个月的安宁,对水姨而言,就是最好的“善终”。

离苦得乐的昭姨

昭姨和谢宛婷团队的牵绊,有一年之久。

彼时的昭姨,正经历乳癌并发多处骨头转移,高血钙反复发作、意识昏迷,清醒时也很痛,痛得无法进食和说话,痛得想死。

儿子阿海是个孝顺儿子,用尽一切方法想要让妈妈的痛苦少一点,再少一点,让妈妈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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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

然而事实上,对于昭姨而言,其实很多不舒适是因为过度治疗。

末期病人如果再度接受强度较高的侵入性治疗,往往会在那些过度治疗的并发症中循环,然后身体一次次的下坡,并受苦着。——《因死而生》

死亡是一个进程,有人会持续数周之久,而临床医疗人员预估的死亡时间,也往往不准确。我们要做的,是将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准备,珍惜能够在一起的每一天。

昭姨是在儿子终于接受了谢宛婷团队的治疗方案后几个月去世的,没有之前的痛苦,安然去世。

既然死亡是不可避免,那么对于末期病人而言,少痛苦的活着,就是最好的“善终”。

顺益爷爷的故事

让我最后再讲一个顺益爷爷的故事。

这是一个为了家里唯一一个儿子操碎了心的爷爷。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癌症末期,家人的隐瞒让他一直觉得自己还可以治愈后继续谈生意——这笔生意可以让儿子今后的生活更舒坦。

在症状缓和下来后,其实他都还站不稳,就急匆匆的想要出院,去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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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倔强

谢宛婷最终决定告诉爷爷实情。

这个叱咤商场一生的老人,在得知自己的病情医疗手段已经没有多大作用,生命只剩下也许几个礼拜而已后,坦然接受,决定回家过完自己生命的最后阶段,也不再坚持要继续去谈那笔至少两个月才能谈下来的生意……

关于病情的实话,从来都不可怕。重要的,是实情如此,我们能给一起做点什么。——谢宛婷

其实一般末期病人,对自己的病情多多少少是有猜测的,与其猜测,不如坦然说出实情,让ta对自己的生命有更准确的判断,能够在自己最后的生命时间里去完成自己想要完全的事——不留遗憾,少留遗憾,这也是“善终”。

写在最后:

《因死而生》全书共四章,用26个谢宛婷在工作中亲身接触到的案例来讲述了当生命走到最后一程路时,选择更温暖,更安宁,更有生命质量的“善终”。每个故事讲述完,都附上了专业的“最后一里路的安心锦囊”,总结了在遭遇案例中的情况时,我们应该如何更好的进行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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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锦囊”

是缘分让我可以读到这样一本充满了温柔力量的专业书,将我这些年积累的关于缓和医疗的疑问悉数解答,今后在我遭遇生命不得不面对的那些沉重的抉择时,自然能够更理智、更少痛苦的做出更好的决定。

好好活,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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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宸妈,2020年读书160本、一周至少读3本书的读书人。关注青少年教养和自我终身学习,分享我的读书、教育和心理知识。喜欢我的原创文字欢迎点赞、转发和评论!转载请联系本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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