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和蜜蜂散场了，吵吵声还没散。3月底，《花儿听到蜜蜂了吗？》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PSA）闭幕，到现在快半年，社交平台上关于这届上双的讨论还在继续，而且难得地吵得挺真实。更有意思的是，7月中旬官方放了个大招：第16届上海双年展主策展人官宣，2027年11月开展。这个创办于1996年的双年展，是中国历史最悠久的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雅昌艺术网一边是最有争议的一届刚收尾，一边是新掌门人上来就说要突破传统，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其实是同一个故事：上双正在换一种活法。
先复盘：第15届到底是个什么展
给没去过的朋友补个底。本届双年展于2025年11月8日至2026年3月31日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举办，主策展人凯蒂·斯科特由此成为上双有史以来的首位女性策展人。雅昌艺术网
斯科特是加拿大策展人兼作家，履历涵盖蛇形画廊、加拿大国家美术馆等众多国际知名艺术机构，还参与过利物浦双年展、威尼斯双年展的策划，是卡塞尔文献展核心工作团队成员。雅昌艺术网
规模上，这届上双呈现了来自中国及世界各地67位/组艺术家的逾250件作品。雅昌艺术网
展览也不只在主展馆：上海双年展城市项目把展览声场扩散至全城。雅昌艺术网在安藤忠雄设计的稻田里的嘉源海美术馆，上双的"扩展版"同步开幕，社交平台上的热度一点不比主展馆低。微博此外，上海植物园盆景园里有声音实验，桃江路tbh小屋里有用竹巢和植物改装的花园乐器，上生新所的klee klee空间也是分会场之一。
主题则来自一个科学观察：花朵会在蜜蜂靠近的时候膨胀，"听"到蜜蜂翅膀振动的频率，并在几分钟内分泌更甜的花蜜。微博展览想讨论的，就是人类能不能感知身边这些非人类的智慧。
社区真实口碑：这届可能是吵得最凶的一次
看了一圈小红书和微博的讨论，评价明显分成两派。真香派有真香的道理：有人和搭子转悠了六个多小时，出门还是觉得这届上双值得看。小红书有人惦记展厅里17万朵回收塑料做的黄色花朵悬在半空的样子。小红书也有人特别喜欢这一届女性策展团队的柔软，说在到处变化的气味和声音里，很平静地逛了一下午。
但另一派的声音同样真实，而且点赞不低。最有代表性的是那句：说一般般吧，恐怕别人会说你不懂艺术；说挺好吧，确实又有点似懂非懂。小红书
评论区更有真实生活的毛边：有人直言有些作品很无语，有点凑数的感觉，比如用纸板箱做墙面，这些都很老套了。小红书有人自我和解，说看不懂的就当是高级。
也有人留下了很具体的遗憾：有人骑车路过美术馆前搜了搜，觉得票也不便宜，就没进去看。小红书还有人是去年底买的票被排队劝退一直没去，等想起来，展已经撤了。微博
我的看法是：这种撕裂恰恰是双年展的常态，但这一届格外有意思。它的主题极其温柔——花、蜜蜂、倾听——入口门槛看起来很低，但作品本身并不打算让所有人都"看懂"。于是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冲着治愈和出片去的人，一部分被击中了，一部分觉得自己被敷衍了。两拨人说的可能都是真的，只是他们看的其实是同一个展的不同层面。
新掌门人：从"出题"到"拆公式"
7月17日，PSA宣布，经第四届学术委员会审慎决议，费兰·巴伦布利特被遴选为第十六届上海双年展主策展人，展览将于2027年11月开幕。雅昌艺术网
新主策展人1968年生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现居巴塞罗那，曾任马德里五月二日艺术中心（CA2M）创始馆长、巴塞罗那圣莫尼卡艺术中心馆长，2015至2021年执掌巴塞罗那当代艺术博物馆。雅昌艺术网
他的任职宣言里有两个信号值得圈出来。第一，他明确说将重新思考并突破传统双年展的主题式策划模式。雅昌艺术网注意这里的张力——第15届恰恰是主题性极强的一届，花与蜜蜂是一整套完整的生态隐喻，而新策展人上来就暗示：2027年，可能不再有这样一个温柔的"总标题"等着你，展览会更像一种弹性的震荡状态。第二，他描述的世界是由图像、声音和注意力机制构筑的——它们造就了日常经验，却因太贴近生活而被忽视。翻译成大白话：下一届上双想讨论的，可能就是我们每天刷手机、被信息淹没的这套机制本身。
把两届连着看，能看到一条清晰的轨迹：上双的选题正在从"向外看自然与他者"转向"向内看我们自己的感知方式"。选谁当主策展人，从来不只是人事新闻，它就是下一届展览的预告片。
接下来这一年多，可以盯什么
离2027年11月开展还有一年多，不打算干等的话，几个线索值得收进关注列表：
按惯例，双年展的参展艺术家名单会在开幕前一两个月密集释放，第15届的名单就是去年10月底公布的——今年四季度到明年年初，是第一个观察窗口。
别只盯着主展馆。第15届的隐藏菜单是全城的城市项目，稻田里的嘉源海美术馆在社交平台上收获的讨论度一点不比主展低，第16届大概率延续这个结构，届时值得第一时间把分会场路线规划起来。
空窗期PSA也不是空着的。今年1月它刚和香奈儿一起推出了嘉柏丽尔·香奈儿空间。雅昌艺术网这个三楼的新空间里有面向公众开放的当代艺术图书馆和文献库，场馆的常规展览和公教活动也一直在更新，空窗期去逛反而人少。
如果只打算去一次2027年的第16届，建议别学那位买了票被排队劝退的朋友——双年展开幕头一个月和闭幕前两周是两个极端，中间的工作日下午，体验通常最值。
花儿已经听见蜜蜂了，现在轮到我们盯着下一阵振翅。至少这一次，上双提前一年半就把悬念挂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