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起,陆续有观众晒出《三国第一部:争洛阳》的片尾彩蛋——不是火烧赤壁,而是"风雪山神庙"。微博追光自己的排期说得很直白:26冬日巨献《水浒1:风雪山神庙》。微博雪和山神庙都是林冲的事,关胜大概率不会出场。但"第1"两个字意味着水浒会像三国一样做成系列:大名府之战早晚要拍,而那一章的绝对主角,恰恰是银幕上被亏待得最狠的马军五虎之首。这个冬天之前,正好把关胜的银幕账本翻一遍。
央水的关胜:出场很多次,台词三个字
先说被粉丝记了快二十八年的名场面。逐帧盘点的结果是,央视版水浒里的关胜(李振起饰)其实出场不少:徐宁教使钩镰枪时他在后面探头探脑,晁盖咽气时他跪着,张顺被射成刺猬他还在跪着,征方腊回朝他又跟着幸存者们俯首磕头。哔哩哔哩那柄两米长的青龙偃月刀他从头拎到尾——“大刀一直拿着,却从未使用”。
视频作者的总结很扎心:出场不少,但留下的镜头都不多,全剧居然只有一句台词,几乎没有正面打斗场面。哔哩哔哩属于他的正面戏,就是招安领旨那句"谢皇恩"——有考据型网友排过谢恩顺序:宋江、卢俊义、吴用、呼延灼、李逵、关胜、阮小七,关胜卡在李逵和阮小七中间,像个纯粹的情绪缓冲垫。哔哩哔哩这句台词在评论区已经长成了黑话:"一句谢皇恩,半部水浒史。"央水粉对关胜的意难平,也从这儿开始。
为什么删?央水那条讨论"关胜董平戏份"的视频下面吵了上千层楼,相对站得住的解释是容量分配:四十多集的体量装不下108将,导演的笔墨给了潘金莲和李师师。有观众在评论区替关胜喊不平——导演把原著主要英雄删的一塌糊涂,潘金莲李师师的剧情就占了好多集,分给九纹龙史进、大刀关胜、双枪将董平一点不好吗?哔哩哔哩另一个社区流传的说法是,剧本原本给关胜设计了"被方腊打的虎口裂开"的武戏,后来还是删了——这条无法证实,但"道具到位、戏被剪了"的猜测反复出现,本身就说明观众有多不甘心。
这个遗憾后来长成了演员自己的段子。李振起后来在岳家将题材剧里演了那位俘虏宋朝皇帝的金国皇帝,水浒粉调侃"关胜总算报了梁山的仇";《王牌对王牌》央水剧组聚首,轮到关胜,放出的还是"谢皇恩"素材,主办方顺手把名字打错成了"张振起"。哔哩哔哩
原著里的关胜,是删不掉的配置
回到母本。施耐庵给他的初始设定几乎是对关羽的复刻:蒲东巡检,名将之后、关羽嫡系子孙,两眉入鬓、凤眼朝天、面如重枣,手按青龙偃月刀,他的部将宣赞都直接说他"与关公厮像"。微博剧情密度更是顶配:初登场就反手一个"围魏救赵",不去解大名府之围,反而直捣梁山泊,逼宋江无奈退兵回救。哔哩哔哩阵前原著写得明白:“林冲怕他夺了头功,猛可里飞抢过来,径奔关胜”,造就了全书唯一一次两虎战一虎。哔哩哔哩中计被擒后,宋江以礼相待、以忠义相劝;上山之后石碣座次,天勇星关胜压在豹子头之前,坐第五把交椅、马军五虎将之首。
征方腊功成,百二十回本给他的收场是"斩将无数没战死,却栽在酒桌上"——没折在石宝那口劈风刀上,死得毫无仪式感。哔哩哔哩问题从来不在原著删不删得掉,只在改编敢不敢接。
新版给了关胜完整的线,也给了新的槽点
2011版水浒选了散打王中量级冠军宝力高演关胜,柳海龙演索超——两位散打标志性人物在剧里真打了一场"战场单挑",算水浒影史著名彩蛋。微博新版做对了央水没做的事:给关胜写了完整的上山线——第一次打败宋江,见到小兵们拼死护住"替天行道"大旗,心中动容;被擒后不立刻降,让林冲、秦明这些归降的前朝廷军官现身说法,“他们不是贼寇,是替天行道的义军,只是反对奸臣而非反对大宋王朝”。哔哩哔哩武戏上也给他加了冲阵破车的单人高光,被网友拿来与高宠"枪挑铁滑车"相提并论。哔哩哔哩
槽点当然也在:“太矮了,难怪没有霸气"的声音从2012年吵到今天。微博但有意思的是:新老水浒吵了十几年,关胜几乎是双方唯一达成共识的角色——央水粉承认"没有关胜是一大败笔”,新水粉甩出那句流传很广的话——“新版的关胜,比新版的关羽更像关羽”。哔哩哔哩一个角色同时让两派人各认一半理,这在水浒改编讨论里独一份。
冬天上映之前,三件事值得盯
对等着《风雪山神庙》和后续水浒系列的人,这几点是现成的观察清单。
第一,关胜会不会正面打斗。追光在考据上已经露过一手:《争洛阳》片尾彩蛋里书架上的《水浒传》参考版本,选得被考据党逐帧表扬。微博彩蛋之后如果系列做到大名府篇,关胜有没有一段正面刀戏,是检验"尊重原著"的最低标准——央水亏他的,就是一整部剧没让他打过一架像样的仗。
第二,“关胜压林冲"怎么处理。系列第一部的主角是林冲,按原著关胜排在他之前、还享受了二虎攻一的待遇;影视改编历来倾向抬高林冲,新版里秦明也被评论区戏称为"最弱五虎”。关胜与林冲的座次怎么排、二打一那场是保留原著的点到为止还是魔改成决出胜负,上线后必然是第一波争议。原著其实给了解法:林冲抢上是"怕夺头功",写的是人物,不是战力崩塌。
第三,容量诅咒会不会在电影重演。电视剧败在一百单八将塞不进几十集,电影天然没这个包袱——但反过来说,如果整个系列以林冲、鲁智深为轴,“关胜上山"整段被时间线压缩成一行字幕,央水的坑就原样传给了电影版。看后续物料时留意配音表和剧情简介里有没有"大名府”"关胜"这几个字。
想提前补课的,原著只需要三段:关胜出场到大名府之战、梁山泊座次、征方腊收尾,集中且不厚。想换口味,木鱼水心讲央水的《水浒传》P32"真·玄玄玄孙"一期到今天还在被回锅讨论——18.7万点赞、近300万播放,社区对"重新讲一遍关胜"的胃口根本没散。哔哩哔哩
彩蛋:历史里真有个关胜
《金史·卷七十七》里记过一个真实的人,字少事大——“挞懒攻济南,有关胜者,济南骁将也,屡出城拒战”。知乎宋金之际的济南守城骁将,和小说人物同名——施耐庵大概率是借了当时实有其人的边地勇将之名,安进了关羽的谱系。小说里的关胜被影视版本亏待了几十年,历史上的这位关胜,倒是一直站在城头,屡出屡战。
今年冬天,这个欠了观众二十八年的五虎之首,排到了被认真对待的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