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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00名员工联署请黄仁勋回来,阻力在哪?

民意不是阻力所在,真正的阻力是结构。截至11月18日,一场名为“Stand With Jensen”、标题为《三十三年值得一个答案》的请愿活动持续发酵,短短几天,签名人数便突破19万。此前11月13日,这个数字还只是4.2万。签名者里,自称英伟达现任或前员工的超过7,500人,约相当于公司员工总数的18%。到11月16日,有报道称这个数字已增至约8,500人。但英伟达董事会本来就不是一个把签名收进会议室的机构:2026年文件显示,黄仁勋持股约3.58%,公司普通股一股一票,没有设置多倍投票权。请愿再多也换不成任何一张董事票。签名每天在涨,位子却在离他越来越远。知乎微博知乎微博微信

8500名员工联署请黄仁勋回来,阻力在哪?

11月17日,财报发布前5小时,黄仁勋离职后首次公开表态:“如果董事会认为,我的回归符合股东、员工、公司以及美国的最佳利益,我将很荣幸回应这些呼声,重新担任CEO”。知乎

但几小时后的财报电话会上,董事会给出了相反的答案:新董事长明确表态不考虑让黄仁勋重新担任CEO,英伟达还已聘请猎头公司海德理街(Heidrick & Struggles)正式启动新CEO寻找工作。知乎

八千多员工签了名,但董事会不吃这一套

这场联署的能量确实罕见。黄仁勋辞职前,一位资深工程师发到内网“建议箱”的帖子已攒下1600多条评论,多数要求董事会把他请回来。高级研究工程师Darrell Dai公开宣布离职抗议,开发者技术总监Nader Khalil致信公司10名董事以及黄仁勋原来的约60名直接下属,要求重新考虑其去留;还有消息称部分员工正在讨论本周于圣克拉拉总部举行示威,公开支持黄仁勋回归。知乎知乎

8500名员工联署请黄仁勋回来,阻力在哪?

投资圈也在行动。Altimeter的Gerstner与Atreides的Baker联名致信董事会要求“保留所有选项”,两家机构披露的对英伟达持股合计约21.3亿美元;马斯克公开确认签署了请愿书,并表示愿为离职的英伟达员工提供岗位。Epic CEO蒂姆·斯威尼、Y Combinator的Garry Tan、Uber联创卡兰尼克等相继加入支持阵营。据报道,黄仁勋的一位盟友还在组建一个由硅谷高管构成的团队,专门游说董事会让其复职。微博知乎知乎

但这些动作指向同一个软肋:它们全都只能“劝说”,没有一项能直接改变董事会的人事权。英伟达已由首席财务官克雷斯出任临时CEO,同时第一次设立了董事长职位、长期人选还没定。此前有美媒报道董事会已与Arm掌门人雷内·哈斯接洽潜在继任事宜,尽管董事会称尚未启动“正式”程序。流程已经开动,退回去不再是意愿问题,而是程序问题。微信微博

独立调查没有结论之前,董事会不敢接

时间线本身就写着阻力。11月8日黄仁勋向员工承认婚外情并道歉,同日董事会宣布启动独立调查、继续支持他领导公司;11月10日公司聘请外部律师主持调查,态度是“一边查、一边让他继续履职”。转折出现在11月11日,媒体披露黄仁勋还被指与一名直接向他汇报的高管有私情,第二天英伟达就宣布黄仁勋辞职。总裁、CEO、董事三职“即日生效”,也没有安排任何过渡职务。问题从私德挪进了未披露的利益冲突,董事会等不起了。微信

这直接顶住了请愿的第一项诉求——在独立调查查明事实前先恢复职务,给予正当程序而非“暴民正义”,并向公众披露更多调查信息。但在调查出具结论前让当事人复职,等于董事会公开否定自己接受辞职时的判断,10名董事要为此承担信义义务和潜在的股东诉讼风险。英特尔前CEO科再奇2018年因与下属存在亲密关系辞职、同时退出董事会,此后再未回归,正是“董事会不回头”的前例。微博微博微信

政治变量让妥协更难。特朗普表示不介意看到黄仁勋重新出任英伟达CEO,称很多人希望他回归。他还公开提议让刚卸任苹果的库克来接任。另一头,FBI调查仍在进行,国会还在发传票,11月18日的闭门简报会已经排上日程,多名议员要求黄仁勋亲自到场说明情况。在这种氛围下复职,会被读成向白宫让步——一家市值四万亿美元公司的董事会,不愿意背这个观感。知乎微信微信

离职后首份财报,证明了公司离了他也转

“黄仁勋就是英伟达”这句话流传很广,辞职消息公布次日英伟达开盘重挫约14%,收盘时跌幅收窄到4.34%,市值跌穿4万亿美元。代价是实打实的。但11月17日发布的2027财年第三季度财报显示,英伟达营收1158亿美元、同比增长103%,净利润653亿美元、同比增长105%,数据中心业务仍是绝对主力,公司还预计下一季度营收达到1300亿美元、上下浮动3%。这些成绩按统计时间都是黄仁勋在任时打下的,可在董事会眼中,它们恰好说明增长飞轮不会因换舵手而停转。知乎知乎

8500名员工联署请黄仁勋回来,阻力在哪?

员工和投资人担心的东西其实是另一本账:英伟达供应链里不少关键交易是黄仁勋谈下的口头协议而非书面合同,他向“新云”厂商承诺最高360亿美元的云服务采购,为OpenAI等客户的算力项目提供最高1050亿美元的有条件担保,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教授估算这类担保和承诺加起来大约4000亿美元。马斯克甚至断言,没有黄仁勋,至少有一部分关键交易会丢掉。但财报暂时用增长盖住了这笔信用账的成本,董事会眼前没有被迫转向的痛点——这才是声浪换不来回程票的关键。知乎

奥特曼的五天复职,为什么抄不了

同题内容最爱对照的是2023年11月奥特曼被OpenAI董事会免职、五天后官复原职的先例——当时770名员工里有700多人签了联名信,要求他复职、董事会下台,否则一起走人。但结构差异被忽略了:OpenAI当时只有770名员工,700多人联名等于公司绝大多数人以集体离职相逼,且背后还有微软施压,董事会别无选择;英伟达是四万人量级的上市公司,8,500名员工签名不足总人数的两成,签名可以不使用真名,也构不成集体行动的威胁。乔布斯1996年回归苹果,靠的是收购NeXT这笔交易自带入场券,还先以顾问身份等了近一年。签名与复职之间,从来隔着一整套公司治理程序。知乎

真正可能改变董事会算式的,是那封致信10名董事的警告信和投资人联名信背后的东西:未来一到两个季度里,核心人才流失是否从个案变成潮流、客户续约与供应链口头承诺是否出现兑现困难、以及独立调查能否实质性澄清指控。这三个信号出现在哪一边,决定这份8,500名员工签名的联署书最终是筹码,还是只是一个不断上涨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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