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有人发帖,说带全家去商场,想顺路看看刚上市的问界新M8。车没见着,店员指了指门口:问界现在得去AITO用户中心看。他回来问了一句我觉得特别代表性的话:我就是冲着华为才看问界的,这算怎么回事?
这句话值得掰开说。因为渠道这两个月的变化,比多数传言说的温和,又比官方公告说的具体。
先说事实。11月13日新M8上市,问界官方披露72小时大定超过1.1万台。三天后界面新闻去北京探店:新M8已经进了AITO问界用户中心,开放预订和试驾;一家华为终端门店的展车9月底就撤了,店员明确说"不再负责问界的销售,也不能接收问界的订单";另一家华为门店还摆着M7和M9,销售可以帮你从鸿蒙智行的用户中心约试驾。按界面当时的统计,北京还有8家华为及鸿蒙智行门店提供新M8试驾,广州有9家。

所以不存在"华为门店一夜清空问界",也不是"什么都没变"。真实进度是:10月前后问界陆续撤出华为渠道,新M8成了第一个主要靠AITO用户中心卖出去的问界车型,明年1月1日起华为专营店正式分两类——专卖问界的,和卖智界享界尊界尚界的。这是接近赛力斯方面说法里明确的划转方案。

那谁负责什么?9月15日双方公布的分工是:问界的产品定义、产品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和服务体系由赛力斯主导,华为终端参与赋能。11月13日发布会,余承东的说法又多了一层:华为继续主导核心技术、产品定义、产品设计和质量流程,赛力斯负责整车制造、研发工程实施、营销、销售、服务和升级维护。两个口径有出入,说明磨合还在进行,但有一件事两边说法完全一致:乾崑智驾和鸿蒙座舱继续供给,问界留在鸿蒙智行框架内。赛力斯副总裁康波还提过一个多数人不知道的底牌——赛力斯持有引望10%的股份,就是承载华为车BU技术的那家公司。

老车主这边,其实变化最小。交付和售后从问界第一天起就是赛力斯体系在做,华为门店从前主要负责摆车、引流、接单。康波的原话是既有权益和后续服务不受影响,OTA照常。你去AITO用户中心做保养,流程跟一年前没有区别。
真正的变量在买车的人这边。晚点Auto报道过一组数字:卖车环节约8%的渠道费用取消,保留约2%的技术授权费,每辆车流向华为的费用从10%左右降到2%上下。余承东的公开解释是赛力斯主动提出由自己主导经营。这两件事放一起不难理解——年销几十万辆之后,8个点是什么概念,谁都想不明白才怪。
对持币的人,我的判断就三条。
第一,“华为不卖了"不等于"华为不造了”。判断一台问界还是不是你以为的那台问界,看智驾和座舱的供应商变没变,目前没变。发布会从华为终端换成赛力斯工厂办,产品介绍从余承东换成何刚讲,这些是信号,但不是产品变化的信号。

第二,试驾订车前先搞清楚门店类型,这话听着像废话,但接下来半年真有用。AITO用户中心全国超400家、覆盖200多城,主力渠道就是它们;华为和鸿蒙智行门店里哪些还摆问界,1月1日划转前后还会变一轮。出门前在问界App或者官网上查一下当地门店,比到商场发现车撤了强。
第三,别指望渠道切换会带来价格松动。新M8上市即交付,3天时间一家用户中心收到50多个订单,热度是实打实的。真正要盯的不是优惠,而是经销商接手销售之后的体验——400家用户中心的服务水平能不能拉齐,报价权益是不是全国统一。以前在华为门店买问界,贵一点乱一点都有华为的招牌兜着,以后这块得赛力斯自己证明。
智界、享界那几个兄弟品牌估计都在盯着这份作业。问界是鸿蒙智行里第一个做到百万用户规模的品牌,也是第一个把销售渠道整个拿回去自己管的。它跑通了,其他几界迟早走同一条路;跑不通,"留在华为店里卖"就还是所有品牌的定心丸。

1月1日划转落地,加上首个月完整交付数据出来,这两件事我都打算接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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