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今年整十年。B站一条解说视频攒了45万播放。小红书帖子里反复被问的其实就一句:知道结局,还值不值得开始?但重看的人越多,这片越分裂。当年看哭的那一幕,如今能被读出完全相反的意思。哔哩哔哩小红书

最浪漫 vs 最残忍
语言学家露易丝学会了七肢桶的环形文字,看见的是给自己剧透完的一生:嫁给物理学家伊恩,生下女儿汉娜,汉娜在青春期死于一种治不了的病。她知道这一切,从头到尾,然后她还是选择了这条剧本。知乎知乎
浪漫读法统治了十年:"我预见了所有悲伤,但我依然愿意前往。"片尾那句独白,“尽管我已知晓旅程和它的归宿,我仍拥抱它,迎接它的每分每秒”,被抄进毕业寄语、婚礼誓词和无数条深夜文案。B站近期一条 reaction 视频干脆拿它当标题,问的就是当你预知未来是悲剧你会作何选择?哔哩哔哩
反方的论点同样站得住,这两年声量还越来越高。露易丝是全片唯一拿着剧本的人,她没改剧本,照着锁单。没告诉伊恩,没给女儿留余地,等于用自己的"完整体验",换了女儿确定无疑的受苦。有观众重看后干脆把这片从"爱情神作"改判成"伦理惊悚片":女主慷慨赴的不是自己的死,是女儿的。知乎
好在电影自己没躲
这题是电影故意摆上桌的。片尾有个闭环:在未来的一场宴会上,对华最强硬的尚将军告诉露易丝,亡妻临终留给他的原话就是那句"我仍欢迎它的每分每秒"。一句话,先击穿了片中最硬的男人,再击穿影院里一半的观众。七肢桶送的"武器",是那套过去未来同时展开的时间观。它帮不了你逆天改命,只干一件事:把过程升舱,把结局降舱。哔哩哔哩

原著其实没这么狠
很多人不知道,在特德·姜的原著《你一生的故事》里,汉娜不是少女病死,而是25岁死于登山事故,成年之后,意外降临。电影把死亡改回青春期、改成药石无医的病,露易丝的"选择"才变得这么无法辩驳:伦理困境被人为拧到了最大格。小说抛的问题温和些:如果你一次性看到所有的页,还怎么活在现在时?电影直接把你拽进产房:现在,选。知乎

为什么十年了还在吵
因为用户代入的从来不是露易丝,是自己。恋爱、异地、生育、养一只猫,现实里没有环形文字,但大多数事的结局其实谁都读得出来:人会淡,孩子会长大离家,宠物会先走。B站人类学解读视频下有条41赞的评论,替浪漫派说透了:知道了未来,喜悦或悲哀都无从说起,剩下的只有“感受”两个字。电影的立场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就是露易丝那个"Yes"。它没说这个选择是对的,它只说她是睁着眼睛选的。哔哩哔哩
十年前上映,大家聊的是反转;十年后重看,大家聊的是选择。你站哪边,勇敢,还是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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