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回应医生被指用豆包开药:AI可以查药,“开方”这一环它过不去

源自97位全网作者

10-27 17:47

徐州“医生用豆包开药”事件,院方10月27日给出结论:此前医生操作手机是在用豆包查询一种新药、看适不适合这位患者,经核实,当天坐诊的医生并未给患者开药。 AI被定位成获取信息的辅助工具,处方还是由医生来决定——这桩热搜暂时停在了“没有越线”的说法上,但它牵出的问题是下一层的:当医生当着患者的面用AI查药,你接受AI参与诊疗决策吗?中国新闻周刊

两版说法都承认用了豆包,分歧在“药到底开没开”

10月25日晚,韩先生陪奶奶到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心血管内科就诊,老人有高血压、对地平类药物过敏、尿酸偏高,此前住院十来天血压仍控制不佳。视频中,医生在问诊时操作手机查阅与豆包的对话,界面显示“重点检测项目”“慎用、尽量不用”等内容。韩先生对“AI参与开药”的抵触,浓缩在他的一句反问里。 截至10月26日,家人已出院,仍按原来的药加大剂量服用。猫头鹰视频

医院方面的核实结果指向另一个动作:医生是查询新药后判断不合适,才没有开药,AI工具只是作为获取信息的辅助工具,最终的处方还是由医生来决定。 家属说“豆包说可以吃,他就准备开药”,医院说“发现不合适,什么药都没开”——双方都确认医生打开了豆包,分歧恰恰卡在药开没开这一环,而公众目前拿不到能裁断这对矛盾的材料。中国新闻周刊

“查药”允许,“自动生成处方”被明令禁止

在制度层面,“AI开处方”从来不是一个接受度问题,而是被明文禁止的行为:国家卫健委2022年6月明确,处方应该由接诊医师本人开具、严禁使用人工智能等自动生成处方。 2025年11月,国家卫生健康委等五部门印发的“人工智能+医疗卫生”实施意见,则把AI放进“辅助”的位置——文件提出的2030年目标,是在二级以上医院普遍开展临床诊疗智能辅助决策等人工智能技术应用,而非替代医生。 规则把AI挡在最后一环之外,不是因为AI没有知识,而是因为处方权绑定签名、责任跟着签名走:在现行体系里,能为用药后果担责的只有接诊医师和医疗机构,“起诉豆包”找不到法律意义上的对象。央视网中国新闻网

地方细则针对的正是这种极端情形——银川市2020年的互联网诊疗规范明确,不得用人工智能等技术完全代替医师进行问诊、书写病历、开具处方等诊疗行为。 所以,医生用AI查药时,把最后一道关的责任本来就落在医生身上;公众真正不安的,是这道关在“老人对地平类过敏、尿酸还高”这类具体病情面前是否经得起检验。央视网

诊室里的“第三人”已经到场,多数患者仍以医生为准

这场冲突不是孤例。复旦大学老龄研究院申琦团队今年对75位医生和143位中老年居民做了双端调研:约七成受访医生在门诊中遇到过患者使用AI查询健康信息,24%的医生每周接诊4次以上这类患者。 医生端的担忧相当集中:81.33%的受访医生认为AI健康建议最突出的问题是缺乏个体化——同样的头晕、胸闷,放在不同年龄、基础疾病和用药情况下,结论可能完全不同。患者端却没有把AI抬到医生之上,当AI与医生意见不一致时,多数受访者仍以医生的判断为准,只是希望医生把差异解释清楚。 算下来,接近八成人最后还是听医生的——AI塞进诊室后,被挤压的首先是门诊时间:北京大学医学人文学院教授王岳提到,现在不少医院给每名患者的时间只有5分钟左右,能多出2分钟就是质的改变。中国新闻网知乎

普通人的接受方式,其实是一道操作题

AI已经是很多人接触健康信息的第一站,截至2026年3月,AI原生APP月活用户规模已达到4.4亿。 对个体而言,问题不是接受或拒绝,而是给AI分到哪一环。申琦为这类工具划出的界线可以直接拿来用:日常理解病情、就诊前整理问题有实际价值,但涉及诊断、治疗方案、药物调整,边界必须清楚。中国新闻网

翻成具体动作就是三条:看病前,AI适合帮你整理症状、看懂检查单术语、想清楚要问医生什么;诊室里,医生查一下新药的特殊副作用,与翻纸质说明书是同一种行为,视频评论区里“不必过于闻之色变”的看法有相当的代表性;但“豆包说可以吃”不构成换药的依据,“AI说没事”也不构成不去医院的理由——把AI的答案带回诊室当面问医生“哪里不一样”,才是调研里那三成多患者验证过的用法。回到热搜的问题:接受AI参与“查信息”,守住“医生签名”这最后一环——这就是目前规则、证据和责任结构共同指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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