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持械入宋》第十一季上线:15日凌晨一点零八分发片,红果上有五百多万人点了预约,官微一句“来喽来喽”又把话题送上榜首。制作方披露的数字同样显眼:全网播放量破120亿,算力投入超百万,商业回报约千万。这部剧讲五个现代特种兵穿越回公元1122年的北宋,子弹打一发少一发,主角团到第二季结尾才造出火药。知乎知乎微博微博知乎
恰恰是“造火药”这个情节,被观众挑了刺:真实的北宋军队,玩火药根本不算新鲜事。宋仁宗庆历年间曾公亮等人编成的兵书《武经总要》,已经记载了火药配方和火箭在内的各种火器,比剧中时间线早了大半辈子。也就是说,主角团给宋军带来的并不是火力,他们只是把本来就很锋利的那把刀,换了个更靠谱的把手。央视网

宋军的弩到底强到什么程度,兵书写得很直白。《武经总要·教弩法》先给地位:“弩者,中国之劲兵,四夷所畏服也”;紧跟着也不躲短板:“张迟难以应卒,临敌不过三发四发,而短兵已接”。骑兵冲到脸前,弩手常常打不出第四轮。宋军的解法是把轮换写进条令:“进则蔽以旁牌,以次轮回,张而复入,则弩不绝声”。盾牌手掩护,弩手分几排轮番上弦、轮番出列,让箭雨不断线——这套“分番迭射”,和后世火枪兵排队齐射是同一个内核。知乎

实战检验可以看绍兴十一年的剡家湾之战。吴璘率两万八千人,对阵五万余金军,摆出叠阵:前排长枪兵就地坐定不得起身,射击距离事先约死,敌骑进至百步内神臂弓先发射,抵近七十步强弓齐射,阵外连环拒马用铁钩勾连、以鼓声轮换更替。金军仓促应战,当天就溃散。步兵大阵靠弩,正面完全可以打赢重骑兵,这一战是现成的例子。知乎
兵书里还有另一个细节:金军全线溃败后,发起追袭的是两翼骑兵,这一战斩首三千六百级、生擒七百人;骑将马广擅自越阵追敌,战后不但没有赏赐,还要被治罪。叠阵的约束极严,击退靠弩阵,歼灭则必须靠追上去的骑兵——而马,恰恰是宋军最缺的东西。燕云十六州不在手里,宋朝战马长期靠西北、西南购入,又贵又少。弩确实能在一百步内打人,可金军骑兵想走,一溜烟就没影了,宋军步兵只能站在原地看。知乎

所以《持械入宋》里宋军的憋屈是真的,但憋屈的根源不在武器。宋朝军队的条令、阵法、射程表,是当时欧亚大陆上最精细的射击体系之一,它缺一副能追着敌人马蹄跑的马鞍。而观众的较真也很有意思:有网友自发做了两套宋史考据网站,官制、战役地图、生僻字读音全给整理好了。比起剧里那几杆现代步枪,弩背后的这套东西,大概更值得追。知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