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兵马俑上发现女性指纹:揭秘的不是某一位工匠,而是两千年前的一群无名者

源自102位全网作者

17:52

秦兵马俑,可能不全是成年男性做的。研究团队对一号坑T23探方23件陶俑上保存的指纹印痕进行提取,共获得79枚独立指纹样本。模型测算的结果是:约45.0%的指纹属于成年男性,约32.7%属于成年女性,约22.3%属于15岁以下少年。新华网光明网

这项关于秦俑制作者年龄与性别构成的研究由秦始皇帝陵博物院与山东大学考古学院合作完成,10月23日对外公布,近日发表于国际文化遗产研究期刊《文化遗产杂志》,被描述为学界首次以量化的生物学证据表明秦俑生产并非成年男性单独完成。但“发现女性指纹”不等于“找到了女工匠”:这批指纹画出的是一个群体的轮廓,不是某个人的身份证。光明网

一枚指纹连性别都难定,怎么推算出群体构成?

指纹乳突纹的间距会随年龄变化,性别之间也有系统差异——成年男性与成年女性的纹距相差约0.5毫米,但成年女性和十几岁男孩的指纹几乎无法区分,单枚鉴定基本不可行。知乎

因此研究团队没有尝试判定每一枚指纹的身份,而是引入近年提出的指纹贝叶斯混合模型方法,从群体层面对指纹的年龄与性别结构进行推测——类比民意调查:无法获知每个人的投票,但可以估算整体的构成,输出的是区间而非确定答案。新华网知乎

指纹留在哪里,同样有信息:79枚指纹多集中在头、臂、铠甲等分体预制部件上,其中73枚表面指纹是塑造、修整湿胎时按压形成,6枚浮雕指纹是粘贴甲钉、腰带等泥饰时握持形成。这种分布,与陶俑研究早已确认的“模塑结合、分件组装”生产方式相互吻合——工匠们捏的是一个个手臂、一具具铠甲,再拼装成完整的地下军团。新华网

留印痕的人比想象中更年轻:成年男性指纹的年龄峰值约20岁,成年女性指纹也集中于青年阶段,少年占比则与秦代学徒制度下青少年随工匠辅助作业的记载相符。“15岁以下”的分界也取自秦制:研究以秦汉律法中承担刑事责任与徭役、兵役的起始年龄作为成年线。新华网知乎

32.7%是指纹占比,不是工匠占比

这项研究最容易被读错的就是32.7%。统计的单位是指纹枚数,不是人头数:同一位工匠可能留下数十枚指纹,也可能一枚都不留;更关键的是,熟练工匠拼接完构件会用工具把表面打磨抹平,顺手擦掉了自己的指纹,而打磨清理工序做得更少的学徒与帮工留下的痕迹反而更多——妇女和少年在样本中的占比,因此可能被高估。换句话说,最不留指纹的人恰恰可能是技术最好的匠人,而“抹掉指纹”与“没有资格刻名字”在统计上是同一件事。知乎

样本的边界同样需要说清:T23探方只是一号坑的局部,研究结果或许只反映某一个施工阶段或某一组工匠的情况;研究团队自己也强调,比例为群体层面的统计估计,不能简单对应单名工匠,样本与参考数据均有局限,结果应视为基于现有样本的估计。所以社交媒体上“兵马俑工匠三分之一是女性”的说法,已经跳出了证据允许的范围;官方通稿一致的措辞是“或有”“可能”。知乎新华网

文献里早就埋着伏笔

指纹之外,传世文献与考古材料本来就在说同一件事:秦代大型工程的劳动力构成相当混杂。司马迁记载修陵者包含自由农民、手工业者、罪犯、负债者与奴隶;秦代律法文书记录获罪女性与男性一同从事土方劳作,同时代漆器铭文中有成年女性、女孩与男孩在官营作坊劳作的记载,睡虎地秦简还把年少奴隶的劳作折算成生产工作量。知乎

秦始皇帝陵城墙附近的郑庄墓地,出土过带铁颈箍与脚镣的遗骸,是刑徒参与陵区工程的直接实物证据。陶俑身上那些戳刻的小字遵循“物勒工名”的制度,登记的是官府匠师的责任名籍。如果妇女与少年确实在工匠之列,他们大概率没有资格在陶俑上留名——指尖在湿泥里按下的这一下,反而成了两千年后还能读到的、属于他们的少数痕迹之一。知乎

从“有未成年人”到“量化群像”

铺垫在一年前就有了:2025年7月,同一团队公布初步成果,考古人员在已经修复的40多件陶俑身上提取了100余枚指纹,发现制作者中存在“未成年人”,但当时还只能说“以成年男性居多”。这一次,贝叶斯模型把“可能有”推进为“大致是什么构成”;下一步,团队计划在二号坑等更多位置开展大样本指纹人口学调查,并建立古代中国人群的指纹参照数据集。中国新闻网新华网知乎

两千年里,人们惊叹兵马俑“千人千面”,却很少追问做这些脸的人是谁。79枚指纹没有给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但第一次让“她们和他们也在场”从猜测变成了可计算的估计。这项发现的说服力,恰恰来自它的克制:证据走到哪里,结论就写到哪里。

内容由AI生成
0
扫一下,分享更方便,购买更轻松
0评论

当前文章无评论,是时候发表评论了
提示信息

取消
确认
评论举报

最新文章 热门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