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十一月,北美车圈最热闹的事跟新车没关系——特斯拉动了智驾的收费办法。海外媒体NotaTeslaApp在12日独家爆料,据消息人士讲,马斯克亲自拍板,把新车的基础版Autopilot从车型配置里取消,逼着买家转向FSD。目前特斯拉官方没有正式公告,但已经有博主去核对了北美订车页面:新车不再默认带车道保持,想要这个功能,就订每月99美元的FSD。
把这一年特斯拉的动作连起来看,这不是心血来潮。1月14日,马斯克宣布2月14日起停售FSD一次性买断,美国8000美元、中国6.4万元这两个档位全部下架,只留月租;1月25日,美加市场停用基础Autopilot,新车标配只剩交通感知巡航;7月,韩国市场的FSD也从买断改成订阅;11月,连"免费档"都让位了,刚开放个人订购的Cybercab,29990美元的车,不带每月FSD订阅根本没法上路。一年时间,特斯拉把智驾从"一次买断"一步步挪进了"按月付费"。

为什么这么急?财报给了奖励。三季度财报电话会上,特斯拉报出174万活跃FSD订阅,同比增长67%,付费用户里第一次有一半来自月订阅;北美新车的智驾搭载率从二季度的55%拉到75%以上。但另一边,特斯拉全球累计交付1020万辆车,174万付费用户(口径含早年买断)渗透率只有17%。离马斯克1000万订阅的目标太远,把买断和免费都撤掉,是最快把所有人赶上月租轨道的办法。智驾当功能卖,钱一次性进车价;当租金卖,收入月月有,估值的讲法完全不一样。

国内这条线,走的是相反方向。华为的ADS高阶功能包今年7月起买断价从3.2万涨到3.6万,也开了按月、按年订阅,但基本功能没从车里抠出去;反而是高阶智驾在往下放,岚图、捷途这些十几二十万的车都开始标配华为ADS,小米、理想干脆把"终身辅助驾驶权益"打包在买车里给,权益跟车走,二手车买家也能接着用。同样的智驾,北美在变成房租,国内在变成随车送的水电。
社区里吵的点,其实不在贵不贵。知乎11月18日的热议问题下,一派觉得软件持续更新、用多少付多少公平;另一派觉得二三十万买的车,进门只剩一个定速巡航,等于车只买了一半。一位芬兰车主订阅了99欧元的FSD测了三天,结论流传得很广:泊车慢、转向灯乱闪、开得像个老头,玩具挺有意思,但每月付这个钱没道理;他还直言砍掉免费基础档毫无道理,折扣一停销量大概率要掉。智驾收月租真正的难点也在这——付出去之后,凭什么让人下个月还愿意续费。
另一层影响在二手车上。国内"权益跟车"的玩法,智驾功能跟着车身走,买二手能继承前车主那份;订阅制下权益跟着账号走,车卖掉,功能不能过户。这个区别头三年没感觉,等订阅模式的车源大批进二手市场,残值里就会多出一条"智驾能不能接着用"的硬条件。准备买带智驾新车、三五年内打算换车的,把"跟车还是跟账号"问清楚,比多问一句优惠实用得多。

还有件跟国内直接相关的事:马斯克这周到深圳转了一圈,FSD入华这张牌攥了两年半还没打出去,6.4万买断的车主还在等"稍后"。但有个前提要知道——FSD买断已全球停售,入华后不管怎么卖,大概率只有订阅一种形态。如果你买车时正为"要不要为智驾多掏几万"犹豫,先记住:买断时代这条退路,已经被特斯拉自己堵上了。
后面半年盯三个信号:特斯拉的渗透率17%会不会松动;国内厂商会不会把基础智驾从标配里拆出来(华为功能包已经放开订阅,基础档没人动);以及FSD入华的定价和销售形态。订阅要是真跑通了,"标配"这条路线就得重新掂量;要是推不动,标配内卷还能再打一年。别急着下"智驾进入订阅时代"的结论,北美超过两成的新车买家还没为99美元掏钱。再看两个季度,数字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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