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海埂大坝,一袋鸥粮能炸出一圈"哇"声;同一片岸边,志愿者一天要拦下十几次举着面包的游客。海鸥到底能不能喂、喂错了会怎样,是观鸥季开场后吵得最热的事。
先说当下的档期:红嘴鸥10月底开始陆续抵达,今年昆明越冬红嘴鸥约4.2万只,11月中下旬大部队进城,12月到明年1月是全年峰值。想去凑热闹的,现在正是窗口期。知乎

面包真不是海鸥的饭
中国新闻网10月底的报道里,云南大学教授吴兆录的团队做过一组对照实验:一只红嘴鸥一天能吃掉近120克新鲜鱼虾,换成面包,只能吃下几十克。中国新闻网
中山大学刘阳教授说得更直接——鸟类天然食谱里碳水占比很低,长期投喂单一食物可能会破坏它们的肠道菌群。中国新闻网

更扎心的是"住下来的鸟"。吴兆录观察发现,2007年至2008年就有约800只红嘴鸥夏天不再北飞;2013年发现的约200只留在昆明越冬的红嘴鸥里,约20%是肥胖个体——“投喂多了,它们飞不动了”。这些放弃迁徙的鸥,从未被观察到在滇池繁殖后代。本该回西伯利亚生娃的鸟,因为一口面包,把基因留在了原地。中国新闻网
连带伤害还不只落在被喂的鸟身上。2020年发表在《生态学杂志》上的论文显示,云南中部湖群越冬水禽里红嘴鸥占比91.92%,鸭类近年来明显减少。人越多的喂鸥点,其他鸟退得越远。疫病方面昆明常年监测、目前没检出禽流感,但专家态度审慎——鸟是候鸟,风险年年跟着迁徙路线走。中国新闻网
规则怎么说
2020年国家林草局就发文明确,禁止在候鸟迁徙停歇地和越冬地随意投食补饲;云南省2021年也专门提到要"坚决取缔"大量投食。现实是景区保安"只能劝、不能罚",管不住递出去的手。中国新闻网
那景区门口2-5元一包的"专用鸥粮"算什么?它确实比面包友好,是景区和志愿者引导下的折中方案。但专家的边界得说清。刘阳给普通游客的建议是"不主张也不鼓励喂野生鸟类"。像丹东保护区给濒危鸻鹬补投上百吨贝类那种"科学投喂",是专业机构划区、定时、定量干的事,跟游客举着面包逗鸟不是一回事。中国新闻网
今年去,怎么办
想参与感:别喂面包、饼干、火腿肠、猫狗粮,这是各方的最大公约数。真喂就买现场2-5元一包的专用鸥粮,投喂时手臂伸直举高,让海鸥精准俯冲衔走,不要抛掷、追逐或抓扯。知乎

想更高级:把"喂"换成"看"。上午9-11点鸥最活跃。看它们俯冲觅食、吃饱打盹、互相抢地盘,本身就是顶级节目。吴兆录研究了几十年红嘴鸥,原话是:这不比喂面包、喂香肠有意思多了?知乎中国新闻网

海鸥从3000公里外飞来,不缺你那一口吃的。它缺的是一个还认得人类、但不依赖人类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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