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配阵容+1.5亿投资,票房扑成这样:《森中有林》为何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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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圆圆很美,但《森中有林》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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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中有林》这部电影真是完美演绎了什么叫“一手好牌打得稀烂”。1.5亿投资,于和伟、高圆圆、韩庚、张天爱、乔杉的全明星阵容,上映前还拿了北京国际电影节影帝影后。结果上映6天就被抬走,最终票房才2000万左右,血本无归。
这电影最大的问题,就是创作者想拍的东西太多,结果哪个都没拍好。
首先,它“背叛”了自己的原著。 原著小说最牛的地方是六个章节、六个不同人物视角的POV叙事,像一幅“清明上河图”慢慢展开三代人的命运。结果电影版直接把多声部交响砍成了于和伟和高圆圆的“苦命鸳鸯狗血秀”,生生把史诗感拍成了中年爱情故事。其他人物全成了推动剧情的工具人,逻辑根本立不住。
其次,它拍了个“假东北”。 导演想避开冰天雪地拍“春天的东北”,结果拍出来全是影棚布景感——崭新的老式居民楼、冒着塑料热气的酸菜白肉锅。下岗工人啃苞米茬子饼,电影里全家吃热气腾腾的铁锅炖;锅炉工满身煤灰手裂血口,电影里乔杉穿着干净工装谈笑风生。创作者没有真正去老铁西、老和平收集那个年代的生活。
最后,它类型模糊、叙事稀碎。 你说它是犯罪片吧,节奏平得像流水账;爱情片吧,感情线毫无铺垫;东北伤痕文学吧,伤痕全被滤镜磨皮了。片名《森中有林》普通观众根本看不懂,定位在商业和艺术之间反复横跳,最后两边都不讨好。
说白了,《森中有林》的失败,故事脱离了他想描绘的那片现实土壤。导演太想拍一部“高大上”的电影,于是把原著的复杂性、东北的真实感、类型的清晰度全牺牲了,换来一锅四不像的“东北乱炖”。
我来逐步拆解一下导演的本意,以及他是怎么一步步走偏的——
导演最初拿到剧本后,想拍的恐怕是一部"东北版《白日焰火》+《暴雪将至》+《地久天长》的合体"。
他脑子里大概是这么想的:
第一,他想拍"文艺片的魂"。 所以他找了刁亦男(《白日焰火》导演)监制,想让电影有那种"冰天雪地里的人性冷硬感"。他想学《白日焰火》里桂纶镁那种"外表冷艳、内心破碎"的女性角色,于是高圆圆演的林晓梅就是这个定位——一个背负秘密的东北女人,在时代洪流里挣扎。
第二,他又想拍"类型片的壳"。 他想要《暴雪将至》那种悬疑氛围和"一个人对抗整个体制"的孤胆感,又想要《无证之罪》那种东北地域犯罪剧的冷冽质感。于是他给于和伟的角色设计了"追凶二十年"的主线——一个和他关系不大的人被杀了,他用自己的方式和这个案子共存了二十年。
第三,他还想拍"时代的史诗感"。 他想要《地久天长》那种跨越几十年的命运沉浮,用小人物的悲欢折射大时代的变迁。所以他设计了三个家庭、三代人、跨越三十年的叙事框架,想拍出"东北工业城市的兴衰史"。
这三个目标单独拿出来,哪个都是对的。但问题是——他把这三样东西同时塞进了一部电影里。结果是什么?
文艺片的魂,被类型片的节奏打断了。 你想让观众品味"下岗工人的沉默悲伤",但下一秒又跳到一个杀人案的悬疑追查里。观众刚沉下去的情绪,被悬疑感拽走了;刚提起的紧张感,又被慢镜头长镜头拖没了。
类型片的壳,被文艺片的表达肢解了。 你想拍一个"追凶二十年的锅炉工"让观众看得紧张刺激,但中间插了大量"他站在厂房废墟上发呆"的文艺镜头,观众刚燃起来的期待感又凉了。
时代的史诗感,被前两者的碎片化叙事冲散了。 三个家庭、三代人、六个视角——放在原著小说里慢慢展开是可以的,但放进120分钟的电影里,每个人物都来不及立住就走下一个了。观众记不住谁是谁,更别提共情他们的命运。
导演太贪心了:
他想当王家卫,拍出《花样年华》式的暧昧与压抑;
他又想当刁亦男,拍出《白日焰火》式的冷硬与张力;
他还想当贾樟柯,拍出《三峡好人》式的时代凝视与人文关怀。
于是我们就看到了现在这个结果:一个被强行拔高的东北黑白两道爱情风云二十年的老套故事,拔得太猛,把筋扯断了。
这就是"东北乱炖"的真相:他放了很多好食材,但他没想好到底要做什么菜。 锅底起了火,油烧热了,葱姜蒜爆香了,然后他把生抽、老抽、蚝油、豆瓣酱、糖、醋、花椒、八角全部扔进了锅里——每一味调料都是好东西,但混在一起,只剩下一股糊味儿。
《森中有林》里的东北,不是东北人认识的东北;《森中有林》里的下岗工人,不是下岗工人认识的下岗工人;《森中有林》里的二十年追凶,只是一个"看似深沉"的故事外壳。
观众不买账,不是因为他们看不懂"高级"电影。恰恰相反——他们一眼就看出,这部电影只是披着东北的外衣,演着影棚里想出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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