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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妈

笔谈 | 刘曙光:通时代之变、尽服务之能

源自公众号:中国文化遗产杂志

02-26 11:46

国际文博领域正经历从精英化到社会化、从物理保存到价值传承的深刻变革。这篇长文梳理了其演变脉络,并探讨新时代文物工作者应如何构建兼具人文深度与时代高度的职业伦理,以回应公众需求和社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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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际博物馆正经历从精英化向社会化、去殖民化的深刻转型。

  • 不可移动文物保护理念已从专家主导转向多元共治和社区参与。

  • 中国考古学与博物馆热度攀升,成为文化建设的重要亮点。

  • 新时代文保工作需摒弃“专家”傲慢,保持谦卑服务心态。

  • 数字技术正推动遗产保护从“物理保存”转向“价值传承”。

笔谈 | 刘曙光:通时代之变、尽服务之能精华内容

面对这些深刻的变革,文化遗产保护工作者该如何自处?又该构建怎样的职业理念来回应时代?

时代的转向

近几十年来,全球博物馆界经历了从精英化向社会化的深刻转型。国际博物馆协会在2022年的新定义中特别强调了社区参与,要求博物馆成为更具可及性和包容性的公共空间。同时,去殖民化思潮澎湃,文物返还问题成为焦点,博物馆正在重新审视和批判性地呈现其与殖民历史相关的藏品与叙事。

在不可移动文物领域,保护理念也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从《威尼斯宪章》确立的真实性与完整性原则,到《奈良真实性文件》强调的文化多样性,再到当代对可持续发展的重视,遗产保护已从专家主导的单一修复,转向了社区参与、全链条治理的模式。中国的世界遗产项目也体现了这种转变,从早期的故宫、长城等标志性“大明星”,逐步延伸至土司遗址、大运河等更具生活气息的类型,折射了社会从精英主义向平民叙事的转向。

谦卑的服务心

面对时代的变迁,文物工作者的首要任务是端正服务心态。作为专业机构,切忌以“御用专家”自居,或沾染居高临下的“教师爷”做派。文化遗产保护是全民事业,必须始终保持谦卑之心,主动倾听不同意见,善于从地方和行业的实践中汲取智慧。

苏州博物馆新馆的建设便是一个典型案例。当年,贝聿铭的设计方案曾面临从住建部到文物局系统专家的普遍反对,国家文物局顶着巨大压力批准了方案。二十多年过去,苏博新馆已成为文化遗产保护与古城更新和谐共生的典范,证明了放下身段、尊重创新实践的价值。

情感的温度

专业知识需要与真挚的情感投入相结合,这种情感是对历史文化的敬畏,更是对当下地方文脉和当地百姓的尊重。文物保护工作者应怀揣同理心,理解社区为守护遗产所承受的不便,而非将他们视为保护的对立面。

技术手段的应用也需体现这种温度。例如,“遗址绿化保存展示”在遗址公园中能有效营造历史氛围,但若盲目用在城市建成区的高楼旁,则可能让公众混淆其属性,反而弱化了文化遗产的独特价值。任何保护方式都不能不加区分、不分场域地应用,必须从实际出发,充分考虑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的阶段性特征。

时代的视野

新时代的职业伦理要求坚持与时俱进,既要避免“食古不化”的僵化,也要警惕“食洋不化”的盲从。在数字时代浪潮中,我们不仅要珍视遗产的物质形态,更要主动拥抱技术变革,让历史场景在数字空间中生动重生。

国际遗产保护领域正从“物理保存”转向“价值传承”,数字技术重塑了遗产的价值表达方式。广东“南海I号”沉船的整体打捞,在当时也面临诸多专家质疑,但正是超乎寻常的坚持与创新,才造就了令世界赞叹的精彩案例。这要求我们具备敏锐的时代洞察力,在坚守保护初心的同时,主动探索数字赋能的新路径,让文化遗产真正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精神纽带。

文化遗产保护的本质是回应时代与人民的需求。唯有融合技术理性与伦理温度,构建人文深度与时代视野,才能让文物真正活起来,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精神纽带。这或许是每个文保人的必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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