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东时间11月17日上午,黄仁勋发出辞职后的首份公开声明——若董事会认定他的回归符合股东、员工、公司以及美国的最大利益,他愿意回应这些呼声、重新出任CEO。当晚,英伟达财报电话会上,答案从对立面出现:董事会一致接受了黄仁勋的辞职,无意让他重新出任CEO。一边愿回,一边不回,这场持续一周的风波进入僵持。知乎第一财经
要让董事会点头,至少要过三道关:独立调查与国会听证要先有交代;董事会要推翻自己此前的一致结论,而它的继任搜寻还在路上;黄仁勋手中的投票筹码又相当有限。唯一可能迫使董事会重新计算的,是第四件事——英伟达至今没有一个公认的接盘人。
声明的另一面:先把身份清零
这场"回归"有个常被忽略的前提:黄仁勋已经不在英伟达的权力结构里。英伟达官方口径是,11月12日董事会宣布,在发现不符合公司行为准则的个人行为后,他自愿辞去总裁、CEO和董事会席位。而美媒的叙述是另一副样子:黄仁勋是在董事会巨大压力下辞职,首席财务官科莱特·克雷斯火速接任临时CEO。两种口径有一点相同:黄仁勋不担任英伟达任何职务,回归只能由董事会邀请或任命启动,他自己按不下这个按钮。声明里他同时承认,“我没有达到英伟达对每一位员工的要求,也在个人生活中犯下了严重错误”。把是否回归系于"董事会认定",这不是索位,是把球交给董事会。第一财经36氪知乎
第一关:调查和听证必须有交代
风波始于10月底婚外情报道曝光,11月8日,英伟达董事会宣布启动独立调查,黄仁勋在声明中承诺配合。政治程序随即叠加上来: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宣布,黄仁勋已同意于12月1日出席美国众议院多个委员会的笔录问询。同一天,董事会成立国家安全与出口管制监督委员会——调查没有结论、听证没有走完之前,把"调查对象"请回CEO席位,对董事们几乎不可行;而民主党人誓言明年1月掌控国会后加强审查,黄仁勋与白宫的密切关系恰恰会成为被审视的对象。第一财经华尔街见闻
第二关:让董事会推翻自己
是否同意复职,最终取决于一个简单得多的程序:按英伟达公司规定,高管的任免只需在任董事过半数赞成票。难的是让这批董事推翻自己的一致决定——黄仁勋离开后,董事会10名成员全部为独立董事,不含在任管理层。克雷斯交出的首份财报则给董事会增添了"不必回头"的底气:当季营收1158.44亿美元、同比增长103%,净利润652.87亿美元,第四财季指引约1300亿美元且未计入任何来自中国的数据中心收入,财报发布后股价盘后一度涨超4%。对外保经营的同时,内部切割也在无声进行:英伟达内部商店下架了印有黄仁勋形象的周边,过去由他主持的全员大会录像也已无法访问,“公司的切割速度比预想的要快一点”。第一财经36氪凤凰网科技
第三关:他手里的票太少
黄仁勋一方仍持有约3.58%的股份,这一比例历史上足以发挥关键作用,但英伟达股权高度分散、同股同权,他手里没有超级投票权股份,无法凭一己之力控制董事会。制度上唯一的杠杆写在章程里:英伟达不设交错董事会,每个董事席位每年都要重选;连续持股3年、持股达3%的股东,有权向股东大会提名最多2名董事候选人。这意味着改变董事会结构的真正战场不在当下的僵持,而在明年的股东大会——提名董事距离任命CEO,中间还隔着遴选、谈判和任命。第一财经36氪
场外声浪确实浩大,但换不来董事票。包括埃隆·马斯克在内的多位科技界亿万富翁,以及特朗普总统本人,均公开表态支持黄仁勋复职。一些投资机构也公开请求董事会保留黄仁勋回归的潜在可能。"Stand with Jensen"公开信签名已达15.7万,其中英伟达内部员工超过7000人、股东8.3万。这些声音影响的是议程,不是投票。华尔街见闻第一财经36氪
唯一能撬动那十张票的:接班真空
上述关卡成立的前提,是董事会真找到了能接盘的人——而这一点至今没人被证明。克雷斯只是临时CEO,正式人选尚未定下,英伟达也没有一位公认的"二号人物"可以完全接班。这家公司赖以运转的,是科技巨头中罕见的极端扁平架构,多达60位核心高管直接向黄仁勋一人汇报;传闻中的哈斯、巴克等候选人名全停留在"潜在人选"阶段,距离正式接任还隔着一大堆流程。黄仁勋真正的筹码不是3.58%的股份,而是"无人能替"这四个字。第一财经36氪
接下来看什么
三个节点:独立调查的结论与12月1日的国会问询;正式CEO搜寻能否从猎头阶段走到谈判与任命;下一份财报会不会给"不必回头"再添或再减一分底气。市场已经给过代价——风波以来英伟达股价累计下跌16.7%,市值跌至约3.8万亿美元,这笔账迟早要和"调查未了"放在同一张桌上权衡。决定黄仁勋能否重返英伟达的,从来不是请愿书写了多少个名字,而是那十张独立董事票,在调查、听证与继任三件事尘埃落定后,如何重新计算。第一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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