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7日,正好是《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上映35周年,当天就有影迷在微博话题里晒当年的片场照。微博这两年修复和重映也很密集:《一一》全新4K修复版本成了戛纳经典单元的开幕影片。小红书《恐怖分子》则进了上影节的"影史推荐"单元。知乎
新粉丝进来之后,不约而同在做同一件事:去台北,巡礼。就在8月18日,一位刚走完台北和台中的巡礼者写道:“如果没有杨德昌的电影,或许我不会对台湾产生如此深刻的兴趣和感情”。小红书另一篇带路线图的巡礼帖更有意思——收藏数(755)比点赞数(647)还高,这是典型的攻略型内容数据:大家是真的存下来,准备带着走。
这篇把社区里散落的《一一》和《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取景地按区域整理了一遍,并且逐个标注:哪些还值得专程去,哪些已经没了。适合已经看过至少一部杨德昌、正在计划或向往一趟台湾行的你;如果只是想顺路拍张照,那可能不太值得为它调整行程。
为什么大家突然又想去巡礼了
《一一》里洋洋说:“你看到的我看不到,我看到的你也看不到,我们是不是只能知道一半的事情啊?”
巡礼某种意义上就是这句话的延伸——去摄影机当年待过的位置,看另一半。还有一层更直接的动机,《一一》里那句被引用了无数遍的台词:"自从电影被发明出来之后,人类的生命至少延长了三倍。"那位8月刚走完的巡礼者说得最准:“看来,我也多看到了一点,我的生命也被多延长了一点”。小红书
但丑话先说在前面:杨德昌电影里的台北,和今天的台北已经不完全是同一个了。有的取景地已经随城市更新消失;有的还在,细节也变了——社区评论区里有人发现,去年还在的标记,今年就没了。巡礼者的清单里,和平新生天桥被特意标注了"(已被拆除)"。小红书所以巡礼杨德昌不是1:1打卡复刻,更像是去确认:这座城市里,他拍过的东西还剩多少。期待调对了,再往下看地图。
四个片区:按电影整理好的清单
① 建国中学与牯岭街(中正区)|《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牯岭街》最核心的一片取景地就是建国中学。电影里的校园戏,相当多直接借了真实场景——有台北本地博主写得很直白:“仔细看看这些场景,其实就在建中校园内”。小红书

杨德昌本人当时就在建中夜间部念书,电影原型1961年牯岭街杀人案发生时,这件事就在学生中间口耳相传。1991年,这部电影拿下第28届金马奖最佳剧情片。

牯岭街5巷就在学校旁边,值得顺路走一趟。这里有个流传很广的冷知识:台北中正区的牯岭街,名字是从江西庐山的牯岭搬来的。真有游客先去了庐山牯岭镇,才反应过来这段渊源——想巡礼的别买错机票。
学校附近还有老公卖局,据巡礼者考证,片中放映《英烈千秋》《八百壮士》的场景就拍在那里。
提醒一句:建中是在上课的学校,能否进校以校方管理为准,别硬闯教学区。校门、围墙、周边巷子,已经足够有感觉。
② 和平东路与龙安国小一带(大安区)|《一一》
这一带是《一一》里NJ一家的生活半径:和平东路二段18巷、龙安国小、罗曼罗兰艺术广场,彼此都在步行距离内,适合留一个下午慢慢走。
这也是"消失"最多的片区。想去对图的话,建议先查最新地图再决定值不值得绕路。
③ 圆山大饭店|《一一》
《一一》里的宴客戏在这里取景。圆山大饭店对访客开放,进大堂看看红地毯、抬头看藻井,就能找到电影构图的感觉;有预算的话订个下午茶,等于在电影场景里坐一下午。

这是全清单里"确定性"最高的一站——建筑本身足够经典,不靠电影滤镜也不虚此行。
④ 国立台湾博物馆铁道部园区(北门旁)|《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北门旁的铁道部园区也出现在《牯岭街》里。现在是博物馆园区,展览时间开放,门票不贵,本身也值得进——红砖建筑加铁道历史展,就算不为巡礼也顺路。
延伸线:台中·东海大学|《一一》
东海大学的文理大道是《一一》的取景地之一。8月那位巡礼者专程从台北坐高铁南下,走在文理大道上单曲循环电影里的配乐。

再硬核一点提醒:《牯岭街》还有相当多取景地在屏东市和新北市。小红书除非深度影迷,以上台北四个片区加台中,已经足够成行。
路线建议:半日主线,一条捷运串起来
圆山大饭店(捷运圆山站)→ 牯岭街/建中一带(小南门站、中正纪念堂站附近)→ 铁道部园区(北门站)→ 和平东路、龙安国小一带(古亭站方向)。时间不够的话,优先保留建中和圆山大饭店两站:一部《牯岭街》一部《一一》,戏份最重,确定性也最高。
出发前建议把《一一》和《牯岭街》看完(或重看)一遍。四小时的《牯岭街》不用一口气看完,把记得住的几个画面存下来就行——巡礼的快乐,全部来自"认出来"的那一瞬间。
两件值得继续盯的事
第一,修复波还没结束。《海滩的一天》4K修复版前段时间在日本部分影院重映。微博下一部轮到谁、以什么形式发行,社区里讨论一直没停。每多一部修复,巡礼热度就会被再点着一次。
第二,2027年6月,是杨德昌逝世20周年。届时大概率有集中的回顾展和纪念活动。如果真有巡礼计划,接下来这一年是值得认真安排的窗口期。
暂时去不了的话也有个平替:在"片场"这类取景地App里搜杨德昌,有人在逐个标注同一批地点的坐标——先把草种下。
电影没变,城市变了。所以趁还看得到,值得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