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杀死比尔：血色全传》在全国各地超前点映，9月4日正式上映，估计不少人因此第一次入坑昆汀。知乎按惯例，下一步就是去补他那部公认巅峰——《低俗小说》。然后，影史最经典的争论之一就会在你身上重演。
今年4月，小红书有条帖子标题很直白：《低俗小说》到底好在哪里？我get不到。楼主说自己更喜欢《杀死比尔》的爽感，这部"影史第九"实在名不副实。小红书结果这条帖子收获了570多条评论，评论区齐刷刷分成两派。
赞最高的回复只有两句话，880多个赞："那我觉得《低俗小说》比《杀死比尔》好看多了。"第二条300多赞："频率不对，get不到不必强求。但这部片个人觉得是昆汀巅峰之作。"对面也不含糊：“我也看不来《低俗小说》《两杆大烟枪》《猜火车》这一类的电影。”
先把结论摆在前面：觉得"欣赏不来"，不代表你水平不够；但说它"过誉"，也站不住脚。这部电影只是有三道门槛。今天把两边的牌都摆出来，再给你一把钥匙。
第一次看的人，到底卡在哪
前几天微博上有人记录自己的初看体验：“脸盲的我一直以为抢劫犯小情侣的女友就是拳击手女友，一直看到最后我还以为她有什么暗线”。微博
典型症状基本是这四条：
一是结构懵。开场的餐厅抢劫戏，其实是全片的最后一场戏；故事被拆成几段，打乱了端上来。
二是人物懵。特拉沃尔塔的文森特、塞缪尔·杰克逊的朱尔斯、布鲁斯·威利斯的布奇，三条线一堆人，乌玛·瑟曼的米娅只占一段戏份，却像是全片最出名的人。
三是对白懵。全片八成时间在聊天，聊汉堡、聊给老婆捏脚、聊电视剧试播集，不知道聊这些干嘛。
四是名场面懵。手提箱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突然开始跳舞？那段圣经台词为什么反复出现？
正方：它凭什么封神
先说结构。环形叙事，开头即结尾，结尾把开头接住，三个故事互相穿插，上一段的主角在下一段里可能只是个背景板，也可能说没就没了。那条争议帖里有条44赞的评论说得最准：每段故事里的角色，都让你觉得他正要被救赎、即将成就点什么，却又被现实的不确定打断——"幸福与死亡，谁先到来？"这正是电影想讲的东西。
再说对白。一条40赞的评论点破关键："首先英语要好，对英语的语境感觉敏感，对美式俚语了解，观感会大有提升。对我来说每句台词都是经典，看似都是废话，但几乎没有废话。"汉堡对话立住了人物的职业感，捏脚对话埋下了后面的杀机——台词的功能是藏在闲聊下面的。
然后是硬成绩：1994年戛纳金棕榈，次年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外加包括最佳影片在内的七项提名；800多万美元成本，全球票房超过2亿美元；IMDb 8.9、常年稳居Top250前十，豆瓣8.9。
最后是影响力。这片子上映三十多年，模仿者从没过气。据李银河节目里流传出来的一段说法，它是王小波此生最爱的两部电影之一。小红书那段扭扭舞更是一直在被致敬，从去年于适的舞台到最近王传君的热搜视频，跳的其实都是它。
反方：你的挫败感有正当理由
发帖那位楼主其实说中了一点：这部片子戏仿的是上世纪三五十年代美国流行的pulp magazines——廉价纸浆杂志，猎奇、罪案、地摊文学，"Pulp Fiction"这个片名本身就是自谦加自嘲。1994年的观众是吃着这种文化长大的，今天的观众没有这层记忆。看不进去的第一个原因，是整整一层流行文化语境断掉了，这不是观众的问题。
第二个原因是字幕损耗。这片子的灵魂在对白，对白里全是俚语和节奏感，翻译成"正确但无聊"的字幕，味道丢一半。所以才有那条高赞评论说，对英语语境敏感的人观感完全不同。
第三个原因最要命：这是一部为"第二遍"设计的电影。第一遍看，你的脑子全被"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占满；而它的妙处是"之前发生过什么"。知道结构之后重看，每句闲聊都会变味。很多"没看懂"的人，只是打开的方式不对，不是审美不对。
打算二刷的话，带上这三样
第一，别急着捋逻辑。影片本身分章节、带小标题，就当几部互相串门的短片连着看，看到结尾自然会"咔哒"一声合上。
第二，盯紧克里斯托弗·沃肯那四分钟独白。他扮演的老兵上门送一块金表，讲这块表如何在战俘营里被藏了几十年——有博主专门剪过这一段：四分钟，没有一个废镜头。
第三，放下对"答案"的执念。手提箱是昆汀自己都不肯揭晓的麦高芬，不是你没看懂，是本来就没有答案；那段"以西结书25:17"也大半是编剧现编的，只有章节号是真的。
版本上也说两句：初刷用流媒体字幕版就够；认真二刷的话，这片子的配乐算半条命——开场Misirlou的吉他、扭扭舞的You Never Can Tell，音响好一耳朵，观感差一截。
想收藏的，今年正好有好选择
如果你二刷之后决定入坑收藏：去年年底碟影传媒出了大陆版《低俗小说》4K UHD，编号WCL 102，一张UHD碟配50页画册、8张明信片、1张贴纸，是这部片在大陆的第一个收藏级4K。小红书就在前两天，还有碟友在晒开箱。小红书
顺带一个彩蛋：这片子的港版铁盒，译名叫《危险人物》。在货架上看见这四个字，老影迷会心一笑。
至于"能不能等到大银幕"：《杀死比尔》这次几乎一刀未剪进了内地院线，先例已经打开，未来可以有期待，但目前没有任何官方消息，不必干等——今晚就可以在客厅里把二刷安排了。
最后一条谈资
今年4月，美国防长赫格塞思在五角大楼的祷告仪式上，郑重其事引用了一段"圣经经文"，结果被全网影迷当场认出：那是《低俗小说》里朱尔斯开枪前的台词。微博一部32年前的电影，台词至今还在全球热搜上被人当真引用。
这样的片子，不管你当年看没看懂，都值得再看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