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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二姐被逼死,都骂凤姐?盘完原著六十八、六十九回,我盘出贾母那四次"签字"

源自74位全网作者

06:05

这两天,小红书和知乎的评论区,在同时翻一桩旧案:尤二姐之死,到底该算到谁头上?

一边,小红书博主“铁豆说红楼”的视频把话直接挑明:一向慈祥宽厚的贾母,其实害死了尤二姐。小红书另一边,知乎上一位律师从贾府的规矩里看出了另一层:尤二姐根本没有资格去找贾母申冤。知乎

吵得好。这个话题,多数人停在“凤姐狠、二姐惨”就过去了。但既然讨论责任,就不能凭印象吵,得拿书说话。我把《红楼梦》第六十八、六十九回(苦尤娘赚入大观园,酸凤姐大闹宁国府;弄小巧用借剑杀人,觉大限吞金自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把贾母在全程里的每一个动作都盘了出来。

先说结论:刀是凤姐递的,可尤二姐这条死路上,贾母签了四次字。

第一次签字:那次“验身”

尤二姐进府拜见贾母,是评论区被盘得最多的场面。贾母见她,第一反应不是问她从哪来、受过什么委屈,而是这段:

贾母又戴了眼镜,命鸳鸯琥珀:“把那孩子拉过来,我瞧瞧肉皮儿。”……贾母细瞧了一遍,又命琥珀:“拿出手来我瞧瞧。”鸳鸯又揭起裙子来。贾母瞧毕,摘下眼镜来,笑说道:“更是个齐全孩子,我看比你俊些。”

戴眼镜、瞧肉皮、看手、揭裙子——那篇四千多赞的小红书帖子里,一条六百多赞的热评拉出另一幕作对比:后来王妃来挑贾府的女儿,“也是看货物一样的眼神”。小红书

尤二姐被逼死,都骂凤姐?盘完原著六十八、六十九回,我盘出贾母那四次

我同意。这一眼没有任何恶意,但它完成了一件事:当着满屋子仆妇,给尤二姐定了性——她不是客,不是正经待嫁的人,是一个被查验过、打了分的物件,是贾琏收进来的一件玩好。后来所有人践踏她,心里都没什么负担,因为最高处的人一开始就示范了:她不需要被当正经人对待。

第二次签字:“一年后方可圆房”

凤姐跪求让尤二姐进府,话说得极漂亮:“少不得老祖宗发慈心,先许他进来,住一年后再圆房。”贾母的回答是:

“这有什么不是。既你这样贤良,很好。只是一年后方可圆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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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等于把“接纳”变成了一份带试用期的批准:你安分一年,再谈以后。而按当时妻妾名分的规矩,这份“批准”背后还有一层更冷的现实:贾琏是背着人在孝期里偷娶的,这桩关系从一开始就不被允许见光,尤二姐从进门起,就是一个只能活在夹缝里的人。

不到半年,尤二姐有孕。孩子一出现,这份“试用期”立刻变成了风险敞口——这个府里,从来没有人给过她“将来孩子名分”的承诺。

第三次签字:“贾母不喜”四个字

凤姐的刀,是一把接一把,全在明处:

先是舆论。她当面点尤二姐:“妹妹的名声不大好听,连老太太、太太们都知道了……”人还没动手,名声先毁。而尤二姐能求助的最高处只有贾母——可按律师那篇的说法,一个没名分的妾,根本越不过凤姐去见贾母,申冤通道从头到尾就是关死的。

再是借刀。秋桐当面骂:“纵有孩子,也不知姓张姓王。奶奶希罕那杂种羔子,我不喜欢!”凤姐骂平儿:“人家养猫拿耗子,我的猫只倒咬鸡。”两个女人顶在前面互相撕咬,她退在后面看火候。

最后是断后路。打下胎儿的是姓胡的庸医开的药——这个庸医是谁请的,书里没写,我不乱安;但后面发生的一切,方向始终没离开那个盼她死的人。

尤二姐被逼死,都骂凤姐?盘完原著六十八、六十九回,我盘出贾母那四次

真正的转折点,是原文里这一句:

“众人见贾母不喜,不免又往下踏践起来,弄得这尤二姐要死不能,要生不得。”

“贾母不喜”,就四个字,却是六十九回里最冷的一句话。没有人下令,没有人传话,只是最高处的态度变了,下面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加倍狠。评论区里有句话说得准:贾府里最吓人的从来不是命令,是态度。贾母不需要动手,在这个府里,她的喜恶本身就是刀。

第四次签字:“或一烧或乱葬地上埋了完事”

最让我难受的是收尾。

尤二姐吞金之后,对外报的是痨病。贾母听完说:

“信他胡说,谁家痨病死的孩子不烧了一撒,也认真的开丧破土起来。既是二房一场,也是夫妻之分,停五七日抬出来,或一烧或乱葬地上埋了完事。”

凤姐笑着接话:“可是这话。我又不敢劝他。”——至于棺材钱,凤姐说自己当了金项圈,只匀出“二三十两银子”打发。

验身定了她的身份,发落又确认了一遍: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被当成过贾府的一口人。

那三派吵的,到底是什么?

对着原著核下来,现在吵的三派,各自站在哪:

第一派:贾母害死论。这一派的代表,是把回目都掰开来读:六十八回叫“苦尤娘赚入大观园”,“如果把这个回目当成是一句话的话,这句话并没有主语”——赚她入府这件事,凭王熙凤一个孙媳妇,没这本事,也没这胆子;后来凤姐敢去大闹宁国府,没有长辈在背后撑腰,更是想都不用想。知乎这派逻辑很硬,但必须指出一个事实:全书没有一处原文写贾母下过任何害尤二姐的令。“默许”是推论,不是原文。

第二派:贾母被骗论、管不了论。觉得凤姐话术太好,老太太管不到妾室的层次。这派低估了贾母:第一次见面,她一眼就能给出“我看比你俊些”的判断,这人看人的眼光精得很。她不是被骗,她只是不在意。

第三派:批准权责任论。这是我最认的一派。用现在的话讲:凤姐是直接施暴者,贾琏是原罪——先偷娶,出事后只剩一句“终久对出来,我替你报仇”;贾珍贾蓉是把人推进火坑的经手人;而贾母,是这套体系里握着最高批准权和否决权的人。知乎那篇律师回答里有句话,放在这儿正合适:贾母往坏处说,“她就是封建制度的享受者”,她天然拿奴才当奴才。知乎她的签字,不是救人,是定性;她的沉默,不是中立,是放行。

所以我的判断是:贾母没有杀尤二姐,可杀尤二姐的每一刀,都经过了贾母的批准或弃权。“不知道”是假的,“不想知道”才是真的。

最后说一句

评论区里很多人说,六十九回最疼的地方,是尤三姐托梦劝尤二姐杀凤姐报仇,尤二姐却说:

“何必又生杀戮之冤。随我去忍耐。”

她到死都在守这个府里的规矩。而定规矩的人,从来没把她算进需要被规矩保护的人里。

尤二姐被逼死,都骂凤姐?盘完原著六十八、六十九回,我盘出贾母那四次

二刷的时候,留意“贾母不喜”这四个字。你觉得尤二姐的死,贾母该担几分?评论区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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