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Pieter Levels 在社交平台上说，自己退掉了几乎所有工作软件订阅，个人订阅也在取消。理由很短：需要什么，就让 AI 现做一个；找到合适的开源项目，就让 Claude 改成自己顺手的样子。新智元
一个卖软件的人，先不买软件了。
这不是一个人的怪癖。今年年初，Anthropic 发布 AI 插件后一周，美股软件与服务类股票市值蒸发近 1 万亿美元。市场怕的是同一件事：SaaS 卖的很多功能，AI 顺手就能做。读懂财经
10 月初，前 Square 工程师 Brandon Thomas 带着四个人，用 Claude Opus 5.5 和 Rust 连做了 7 款开源软件。CSDN
它们对标 Photoshop、Illustrator、Premiere 等 Adobe 全家桶。
他在 Reddit 上说，用户不必再为订阅和取消费用烦恼。ArtCraft 团队随后又把 Word 重写了一遍，取名 WordCraft。镁客网
Pieter 的分量在于，他本该是订阅制最理想的那类客户。独立开发者圈子里的标杆，Nomads.com、RemoteOK、PhotoAI 都出自他手。
按他今年 3 月公布的数据，仅 PhotoAI 一个月就有 10.5 万美元营收、8 万美元利润。新智元知乎
他把这套做法叫“个人软件时代”。过去的顺序是先买软件，再在菜单里找功能；现在反过来，先说清楚要解决什么，再让 AI 把工具做出来。目标也不必大，“我自己够用就行”。
他举的例子很日常。租房时，除了月租，还要算通勤、押金、中介费、搬家成本；每看一套房都要重算。让 AI 做一个租房开支计算器，填数，出结果，几套房并排比。不用做成平台，也不用一整套菜单。
这类需求正在被产品接住。2025 年 6 月，Claude 上线应用生成功能，用户可以靠聊天创建、修改、分享带 AI 能力的小工具。36氪
账也确实省。Pieter 9 月公布过一份替换清单，称靠 AI 编程和自建服务，每月省下约 2.5 万美元。新智元
其中 AI 做内容审核省约 1 万美元，客服平台加 AI 机器人再省约 5000 美元，还有图片处理、网页截图、网站监控。
但这个数字不能直接搬到普通人身上。它算的是他经营多个网站的成本，软件开支和人工成本混在一起。普通人偶尔修几张图，退掉一个订阅，省不出这个量级。
更值得看的是他还在为什么付钱：域名注册、邮件发送、云存储、数据备份、服务器托管，以及给旗下网站用的 AI 模型。个人层面，Claude Code、YouTube、Spotify、网络、个人云存储也留着。
理由很实在：不想自己当域名注册商，不想维护邮件系统，也不想在家管硬盘、服务器和 GPU。
工具可以自己做，生成和运行工具的基础设施还是得买。退订不等于不付费，钱只是从现成软件，流向 AI 平台和云服务。
WordCraft 是个现成的样本。10 月 8 日，ArtCraft 团队开源了这款用 Rust 写的文档工具，支持读写 .docx，桌面和浏览器都能跑，还开放了给 AI 智能体调用的接口。36氪知乎
看起来，熟悉的菜单、免费、开源，很像能替代 Word。但团队自己说，离真正替代还差得远。
以在实际工作中完整替代 Word 为目标，目前完成度约 60%。差的那部分，是复杂文档兼容、图表完整保留、和 Word 一致的分页。新智元
这些恰恰是最难啃的。菜单可以照着做，同事发来的文件能不能打开、改完发给客户图表还在不在、换台电脑页码会不会乱，才是日常里真正会卡住人的地方。
自己造工具，还有一笔账要算。工具突然跑不动了，谁来修？数据丢了怎么找回？接入的服务改了规则，谁去重调？就算继续找 AI，描述问题、检查结果、收拾出错后的局面，都要花时间。
所以，Pieter 的做法更像一个边界清楚的取舍：需求足够明确、结果容易检查、自己也愿意承担维护，那就让 AI 做；否则，订阅费里有一部分，买的就是“出问题有人管”。
下一次看到续费提醒，不妨先问一句：这个需求，能不能让 AI 做个够用的工具？如果能，再算算省下的钱，值不值得搭进去几个晚上。
对软件公司来说，问题则反过来：当用户能自己做出一个够用的工具，你的产品，还能替他省下多少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