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模型烧钱却不盈利:问题不在技术,在三本算不平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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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3

问题真的不在技术本身吗?最扎眼的事实恰恰是:能力在进步,亏损也在同步发生。

智谱2026年上半年的收入结构是一面清晰的镜子:API收入同比增长2735.7%,占总收入比重从15.2%升至86.5%。 收入涨得越快,这门生意反而越不像赚钱的生意:上半年综合毛利率从上年同期50.0%降至26.4%,归母净利润仍亏20.7亿元。 MiniMax的剧情相同:上半年收入同比增长283.1%,毛利同比增长464.8%,但毛利额只有2081万美元,连研发开支的十分之一都不到。21世纪经济报道36氪钛媒体

模型在变强、价格在上涨、客户在增多,利润却缺席。卡点集中在三本账上:模型厂商的成本结构、企业客户的真实回报、资本的定价逻辑。

第一本账·厂商:涨价、量升,为什么还是不赚钱

智谱的麻烦出在收入结构的质变:把高毛利的本地化部署生意换成了按量计费的API零售,规模上去了,毛利率塌了,连"量价齐升"都救不了利润——编程套餐调用量较年初增长超过23倍,被管理层当作正面数据。 涨价也没有换回盈亏平衡:智谱CFO在中报电话会上披露,整体API的平均定价提升了约101%。36氪智谱中报业绩会纪要

涨价也不是智谱一家的事:智谱年内多次上调接口定价,腾讯云混元系列部分接口最高涨幅超460%,阿里云、百度智能云同步上调AI算力相关产品服务价格。 行业的共同困境是毛利和烧钱不在一个量级——MiniMax的研发费用仍约为同期收入的2.5倍。界面新闻钛媒体

中报里的规模与亏损是同时存在的:智谱收入规模已超过去年全年,归母净亏损20.7亿元——亏损额同比收窄了12.1%,差距在收敛,但没有合拢。东方财富

第二本账·客户:AI用起来了,钱到底回来没有

决定厂商能不能赚钱的,其实是客户的验收单。德勤中国与香港大学调研了205位企业高管,发现进入生产部署阶段的企业从56%上升到64.4%,但44.4%的企业无法明确核算AI项目的实际投资回报率。知乎

拆开看,赚钱的场景高度集中:IT与软件职能的ROI约45%,研发、营销、知识工作场景有20%到30%的回报潜力,供应链、HR、客服、制造的ROI整体在15%以下;48.5%的受访企业直接称AI项目实际投资回报低于预期。 机构给企业侧的判断同样不客气:超40%的agentic AI项目将在2027年底前被取消,理由是成本攀升、业务价值不清。36氪知乎

客户账本传导回厂商,就是预算从"想用"变成"要看到回报"。钱没花错地方,是没收到地方——厂商的定价天花板,焊死在客户的验收单上。

第三本账·资本:叙事溢价退场,商业化验证登场

二级市场的重定价最直观:截至11月13日收盘,智谱报收408.4港元、市值1991亿港元,股价较高点跌约86.3%。 MiniMax收报152.4港元,跌破发行价。 11月16日早盘,智谱再度跌超12%,报366.80港元。36氪21世纪经济报道东方财富

一级市场也在同一周内摇摆。披露Q3财务数据后,参加Anthropic投资者日活动的部分投资者讨论了约1.5万亿美元的估值,较此前约2万亿美元的预期显著下调。 11月6日,据报道部分潜在投资者讨论的估值区间进一步降至1.2万亿至1.3万亿美元。 但路演开启后,据报道又有承销商考虑把IPO估值目标推回1.5万亿美元之上。资本一边杀估值,一边为确定性抢筹——未上市的标的接受的是同一场检验:摩根大通4月测算,市场对智谱与MiniMax的定价,隐含2026年底ARR分别达到约10亿美元和7亿美元。界面新闻界面新闻21世纪经济报道

退出通道同样在收窄。10月12日,Character.AI向特拉华州联邦破产法院自愿申请第11章破产保护,寻求出售全部或绝大部分资产。 随后迪士尼关联公司成为其资产的基准竞买人,Character.AI同意向迪士尼出售部分资产。知乎界面新闻

法庭文件里的数字更直白:2026年8月,公司收入约530万美元,当月运营费用1330万美元——有技术、有用户,但成本曲线始终压不过收入曲线。 融资端,2026年第三季度全市场单笔10亿元以上的融资仅43笔,这一小部分交易吸纳了近半数的行业资金。知乎36氪

宏观层面也在重算。美联储11月报告统计,年内先进算力相关债务发行超6800亿美元,七大科技公司尚未生效的租约与担保承诺合计可能超过3万亿美元。 研究机构SemiAnalysis也在11月16日大幅下修了AI算力预测。36氪东方财富

例外样本:钱在往哪里去——不是更强的模型,是能验证的账本

头部公司给出了反例的雏形。Anthropic向潜在投资者披露,其第三季度营收达到168亿美元,且按调整后口径实现盈利。 OpenAI三季度营收增长近50%,达到100亿美元。 国内也有收入曲线:月之暗面ARR从3月约1亿美元增至8月突破10亿美元,API收入已占整体收入七成以上。界面新闻界面新闻21世纪经济报道

这些能涨价、能签长约、能递表的公司,共性不是"模型比谁强",而是单位经济模型清晰:订阅续费、API放量、推理成本下降速度——智谱管理层给出的最新数字是,单位token推理成本较年初下降80%。 技术是入场券,账本才是利润。智谱中报业绩会纪要

判断也要留边界。能力指标确实在高速进步:以METR口径衡量,最新最强模型能在50%成功率下完成约相当于人类专家12小时工作量的任务,而这一时点两年前还只有几分钟量级。 "问题不在技术"成立的前提,是这条曲线持续上移;一旦能力进步放缓,算力投入的回报叙事将被整体证伪,泡沫争论会从假设变成现实。港股已经给出新一轮的筛选标准:具备稳定订单、标准化产品、可控资本开支的标的更容易获得溢价,纯概念、收入单薄、持续大额烧钱的标的估值持续承压。 接下来要看的就是:智谱、MiniMax下半年毛利率能否继续修复,Anthropic的IPO定价最终站在1.2万亿还是1.5万亿美元之上——市场正在用真金白银,等待这三本账被算平。知乎第一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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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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