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的“不抵抗命令”,真是蒋介石下的吗?张学良晚年认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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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2

12月12日,西安事变就满90周年了。11月以来,讲这场兵谏的视频和讨论在各平台重新多起来。被问得最狠的问题反而在兵谏之前:1931年的“不抵抗命令”,到底是不是蒋介石下的?哔哩哔哩

给出最直接回答的,是当事人自己。2014年9月出版、历史学者杨天石主编的《张学良口述历史(访谈实录)》记载,九一八当夜下达不抵抗命令的,是当时在北平的张学良本人。对“这是蒋介石的命令”的说法,他在台湾接受访问、哥伦比亚大学口述历史访问以及自己的回忆里,都郑重否认过。光明网知乎

张学良解释过下命令的理由:一是判断失误,以为日军只是小打小闹;二是认定东北军不论在武器装备还是精神素质上都打不过日军,打输了还得割地、赔款。强弱对比确实悬殊——北大营八千守军“在300多名日军面前,一溃千里”。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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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等于为蒋介石开脱。在官方媒体的叙述口径里,不抵抗命令的责任长期落在南京国民政府头上。“攘外必先安内”是当时整个执政层的共同姿态。但按杨天石引用的材料,九一八当晚蒋介石并不在南京,而是在从南京赴江西的军舰上,9月19日到了南昌,上岸后才知道东北出了事。签字下令的人是张学良,“不抵抗”的氛围是整个政权给的,这两句分开看都成立。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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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转折发生在陕北。劳山、榆林桥、直罗镇三仗下来,东北军损失了近3个师,蒋介石不给任何补充,阵亡将士的抚恤也只是一张白条。一个营长说:“政府给我一个条子,让我回家去领,我家在东北,我上哪去领?”张学良说,这件事对他的刺激非常大,从那以后只剩一句话:你和日本人打,我打!你和共产党打,我宁可叛变。知乎

1936年起,秘密线路一条接一条铺开。被俘的东北军团长高福源被放回传话,张学良此后先后接触了共产党员刘鼎、李克农等人。中共中央派联络局局长李克农两次去见张学良,商谈合作抗日;1936年4月9日晚,周恩来和张学良在延安一座教堂中秘密会见,张学良接受了中共停止内战、共同抗日的政治主张。知乎人民日报

九一八的“不抵抗命令”,真是蒋介石下的吗?张学良晚年认了账

政策层面的转向在当年9月明确:中共中央发出党内指示,把总方针改为“逼蒋抗日”。12月4日,蒋介石再到西安,逼迫张、杨率部“剿共”,两人“哭谏”遭拒,只能下决心兵谏。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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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9月18日不敢开枪的人,1936年12月12日拿枪逼着全国最高统帅下令抗日。中间隔着的是三个被打掉的师、一张领不到的抚恤条,和一首没法打回老家去的《松花江上》。九十周年重提“不抵抗”,值得较真的不是该把骂名给谁:命令有下命令的人,政策有给政策的时局,把这两层分开,才看得懂一个“打不了”怎么就变成了“不能再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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