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最后一周,AI圈出现三张互相打架的价目表。Alphabet财报后股价下跌12.6%,创下上市以来最大单日跌幅。另一边,中国信通院发布的报告却显示,国内大模型词元归一化均价从每百万词元6.8元涨到13.46元,接近翻倍,日均消耗量比去年12月增长近4倍。资本市场在惩罚烧钱,词元在涨价,模型公司却还在降价。这不是价格乱了,是3万亿美元基建正在把AI拆成两种商品。第一财经微博
先看这3万亿美元是什么。它不是今年花掉的钱,而是五家巨头在财报里披露的未来承诺:Alphabet、Meta、微软、亚马逊、甲骨文,未来租赁承诺1.3万亿美元,其他采购承诺1.9万亿美元。Alphabet一家超过1万亿美元,比一年前高出近8倍;Meta超过8000亿美元,其中略少于一半是尚未起租的数据中心租赁,最长要付30年。东方财富网
这意味着,巨头不是在为今天的用户建AI,而是在为未来十年、二十年的用量下注。要还上这笔钱,要么让更多人用,要么让用的人付更多,或者两者同时发生。
第一条路已经在走。微软CEO纳德拉在10月的播客里说,绝大多数具体业务任务很快会碰到能力饱和点,开源模型或极便宜的轻量模型会占领市场,算力会变成大宗商品。他判断,底层一定会经历“极其惨烈的价格战”。36氪
OpenAI的动作更直接。10月27日发布的GPT-6.1 Terra,输入价1美元、输出价5美元/百万token,比上一代低50%。它卖的不是能力上限,是“够用且便宜”。OpenAI自己的分工很清楚:旗舰负责撑能力上限,Terra负责走量。对偶尔写邮件、查资料、做总结的人,AI确实在变成自来水:便宜、够用、随处可得。36氪
但3万亿很难靠输入1美元、输出5美元的API还上。巨头把回本的希望放在另一头:前沿模型、长上下文、Agent连续执行、优先算力。ChatGPT把个人套餐从每月20美元拉到100、200、500美元,卖的不是“聪明25倍”,而是更高额度、更少限流、更快的Ultrafast。免费版和低价档用广告换低价;免费不是没有成本,是用注意力付了账。知乎
国内也一样。信通院监测的均价翻倍,不只是基础调用变贵,长上下文、旗舰模型和会员阶梯都在把价格往上抬。C端还有大量免费App,但B端API已经在为算力付真实价格。所以不是AI整体变贵,而是“好AI”和“随便用用”被拆开卖。
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原因:单价下降不等于总支出下降。同一份报告里,国内词元日均消耗量从去年12月到今年6月涨了近4倍。单价便宜了,但你让AI干的活也多了:从问答变成写代码、做表、跑Agent。普通对话一次可能只要几十到上百个词元,一个能独立完成代码、分析、办公流程的Agent,单次任务能烧掉10到100倍。就像流量费降了,你的话费未必降,因为视频看得更多。
更反直觉的是,便宜模型不一定省钱:能力不够时,它往往会用更多token硬凑答案,标价低,单任务成本反而高。你买的不是每百万token的价格,是“把这件事做完”的价格。
回到那个问题:普通人用AI会更便宜还是更贵?答案是分岔的。把它当搜索、当翻译、当随手用的工具,价格会继续往下走,甚至免费;把它当同事、当员工、当24小时干活的Agent,价格会往上走,而且上不封顶。3万亿买来的不是一张统一价目表,而是两种AI:一种像水电,一种像专车。先想清楚你要哪一种,再决定要不要为“更贵”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