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一月,北京出差,第2天。
全身痒得受不了,我伸手去挠。指甲划过去有一层灰白的东西,像擦铅笔的橡皮屑。再往下使劲,皮肤真的开了。
Damn!!!我真的裂开了,干出来的那种裂,一道一道,边上是白的,缝里透出一点红。我在酒店卫生间低头看,一边觉得疼,一边觉得离谱。
平时生活在江浙范围,最冷的时候也就是湿冷,屋里有空调,皮肤一年四季都还过得去。北京那种干,我完全没有准备。
现在想起来最好笑的是,我在北京那几天还天天洗澡,洗完拿酒店的浴巾使劲擦干。当时的想法是"擦干点好穿衣服",现在知道那叫亲手把最后一点油刮掉。
第二天早上去协和,挂了皮肤科,居然挂到了加急号,太感人了。医生看了两秒,问一句"以前冬天是不是也这样"。然后开了炉甘石洗剂,让我止痒用。
我自己在美团上又买了一瓶屈臣氏的精油。在北京出差一个月,足足用了我大半瓶精油。人麻了。
现在的手臂,鸡皮那一片还在现在的手臂,鸡皮那一片还在先把底交代清楚。
我这个皮,属于集合了最麻烦的那几种。
鸡皮肤,专业叫毛周角化,上臂外侧、大腿外侧一片一片的,一颗一颗的小凸起,摸着像砂纸。这个从初中就有,夏天穿短裤会被人问"你这是蚊子咬了还是没洗干净"。这玩意是不是没法根治,类似基因病啊?
银屑病。这个地方说清楚,我是确诊的,不是自己对着网上症状表判的。
再加一条普通的冬季干皮。
三个东西凑一块,每年的十一月到三月,就是我的固定受难期。真造孽啊
买过一瓶带海盐颗粒的身体磨砂膏,搓完胳膊摸着滑了三天,第四天起皮起得更凶。后来才知道,鸡皮肤那个凸起是角质堵在毛囊口,磨砂只能把表面搓掉,堵着的还在,还多了一层摩擦伤。
也买过果酸身体乳,Alpha Hydrox 12%果酸那款,好像也没啥用。
还有人跟我说"少洗澡就好"。我试过,三天不洗,那三天的痒是另一种级别的,晚上根本睡不着。而且我有晨练的习惯,每天运动完必须洗澡。
去年北京那一趟之后,我才算彻底想通一件事:
干皮的问题,不在"去",在"补"。更准确地说,在补得够不够厚、够不够勤。
这话听着像常识,但我真是用了三十几年才执行到位。
先说洗澡。这条改完,我身上的情况好了三成。
水别烫。我以前喜欢开着40度的水冲,冲的时候特别舒服,冲完五分钟就开始痒。现在是温的,差不多37度,手摸着不烫,冲的时间从二十分钟压到十分钟。
还有一个我自己都没注意过的坑:以前用搓澡巾来回搓,搓到身上一点水珠都没有才罢休。现在改成按干,压两下就行。
沐浴露换成氨基酸的,那种洗完滑滑的、不"涩"的。以前用的皂基,洗完皮肤绷着,我以为是干净。
搓澡巾收起来了。这条最难,南方人从小搓澡搓到大,不搓总觉得没洗干净。但那一层搓下来的白的,本来就是我仅剩的屏障。
然后是涂。我现在是五个瓶子轮着用,按季节和部位分工。
松山柚子身体乳,秋天先上这瓶松山柚子身体乳,秋天先上这瓶秋天,也就是十月中下旬,天刚开始凉的时候,我先上柚子这瓶。
选它说穿了就一条:不黏。
那会儿皮肤还没开始作,不需要厚的东西压着,涂个清爽的、吸收快的,涂完穿衣服不用等。乳液质地是流动的,一挤出来整个卫生间都是柚子味,配方主打甘油加角鲨烷,走的是轻薄保湿,不油腻。没加对羟基苯甲酸酯、矿物油、着色料,敏感的时候我也敢用。
这瓶的作用是"提前铺一层",天还没那么冷,用它刚好。等到十二月真上手,它就不够看了,涂完两小时身上又发紧。
十一月往后,进冬天,我开始混着用。
硅 VE 乳,200 克,主力是它硅 VE 乳,200 克,主力是它真正的主力是这瓶,硅 VE 乳,200 克,白瓶绿字。整套里它是我用得最多、买得最勤的。
硅在这里的意思是让质地滑、好推开,涂在胳膊上能顺着抹下去,不用来回搓。VE 是维生素 E,脂溶性,负责把水分封在角质层里。瓶身上印的是"滋养肌肤,保持皮肤水分""保持皮肤清爽和细嫩""适合各季节使用",同样一句话里一半是保水一半是清爽,这就解释了它为什么不腻。
它跟我后来买的那些最大的区别是,瓶身上连"适用肤质"都没写,看着像个不太讲究的老牌子。但成分简单、质地好推,反而成了我唯一能用满一整年的那一瓶。
它的好,好在能天天用、用得下去。身体乳这东西最大的问题是坚持,厚了嫌腻、嫌等吸收,两天就扔一边。这瓶不腻,涂完一分钟能穿衣服,所以我一年到头在用。
洗完澡擦到半干,全身先来一遍这瓶。
大宝维生素 E 乳,增强版 100 毫升大宝维生素 E 乳,增强版 100 毫升全身那遍之后,小臂、膝盖、肘关节这几个地方再压一遍大宝的维生素 E 乳,增强版,100 毫升。
这瓶便宜到不像话,胜在够油、够封闭。质地厚,涂完有点油光,等两分钟就哑了。它的任务不是"营养",是把刚涂上去那层锁住。
大宝 SOD 蜜,200 毫升,白天补涂大宝 SOD 蜜,200 毫升,白天补涂还有一瓶 SOD 蜜,200 毫升,红盖白身。它是白天的。偶尔涂脸。
差别在质地。SOD 蜜是乳液,挤出来能流,涂开快,吸收完不粘,穿长裤不用等,跟柚子那瓶是一个思路。标签上写的是"轻松吸收、整天滋润",抗氧化那块我没本事验证,我选它就是图一个"涂得进去、穿得上衣服"。
硅 VE 乳和维 E 乳管晚上,SOD 蜜管早上。一天两次不是"同一瓶涂两遍",是早上薄的那层压住办公室空调的干,晚上厚的那层才是真正修。
sakose 果酸柔滑,局部用,不是主力sakose 果酸柔滑,局部用,不是主力最后这瓶是果酸,sakose 果酸柔滑身体乳,写着果酸精华、神经酰胺、烟酰胺。
它不是主力,我一周用两三次,只涂鸡皮肤那一片——上臂外侧、大腿外侧。果酸负责把堵在毛囊口的那层角质软化掉,那一颗一颗的凸起,是它最先见效。神经酰胺补脂质,烟酰胺提亮一点颜色。
第一次用果酸类的东西要小心。我前两年用过一瓶不标浓度的,涂完全是刺。这瓶我一开始隔天用一次,一周之后身上没有反应,才敢继续。
用完它那片皮肤会变软,但果酸有点"往外推"的意思,涂太勤会干。所以它后面一定得压一层厚的,我一般挤完果酸,停一会儿再涂维 E 乳。
再说四个不体面的细节,都是这几年实打实的东西。
第一个,用量。
我现在 100 毫升这瓶,一周一只,涂的是全身。
别算成"局部急救"。两条胳膊、两条腿、肚子、腰、后背能自己够着的地方,前后各一遍,一天一回或两回,一周正好见底。
以前我也觉得身体乳"一点点就够"。挤指甲盖那么大,在胳膊上抹开,看着湿了,以为是涂了。其实那层只是表面挂着,内层还是干的,等它蒸发完,比不涂还紧。
判断涂没涂够,我用的办法是手指按。涂完以后在小臂上按一下,按完有印子、微微黏,这才够。按下去是干的、滑的,就是没涂够,再来一遍。
一瓶 100 毫升一周见底,听着多,摊到全身其实刚刚好。
第二个,炉甘石不是万能的。
去年在北京我是拿它当"救命稻草"用的,全身痒就抹。后来才知道,这东西主要成分是炉甘石和氧化锌,作用是收敛、收干、止痒,对付急性期的红痒、蚊虫、痱子很对路。但对一个本来就干到裂的人来说,越用越干。
那次最难受的那两天,我抹完炉甘石,痒是轻了一点,皮肤更紧了。它不是错,是我用错了地方。它是给"湿"的问题用的,我这是"干"的问题。
现在我的处理是:痒到睡不着、一小块突然发红发痒的时候,点涂,然后半小时拿湿毛巾擦掉粉,再糊一层乳液。平时不碰它。
第三个,药不能停。
这条我得单独说,因为它和涂乳液是两件事。
银屑病是免疫相关的慢性病,保湿能减轻鳞屑、减少裂口、让外用药更好吸收,但它治不了这个病。肘关节那块我是按医生的方案用药的,天冷容易厚,天热自己退一些,这中间外用激素的用法、用量、用多久,都是医生定的,我自己不敢乱动。
同样的话也给我妈说过一遍,她也有这个,喜欢听人说"某某东西抹三天就好了"。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自己这块要不要加药、要不要换药,去问医生。
第四个,别在伤口上涂东西。
裂开那道口子,破皮、渗液的部位,什么乳液任何东西都别往上涂。它是创面,要先处理创面。我第一次不懂,裂口上直接糊了一层厚厚的乳,第二天又红又肿。
三年下来我总结一句:干皮是个"配额"问题。
冬天你的皮肤能存的水就是那么一点,外面又干又冷,一直往外跑。你能做的就是三件事——少让它跑(别烫水、别搓)、多给它补(涂够量)、把补的锁住(厚的那层+封包)。
一套下来,我现在的状态是:胳膊不再掉屑,鸡皮那一片还在,摸着不再扎手,肘关节冬天会厚一点,但不像以前那样一撕一大片。
去年北京那种"直接裂开"的事,今年大概率不会再有了。因为这回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皮,也知道那一周一只 100 毫升的东西,到底该往哪儿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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