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把话挑明了。11月14日(当地时间),他在X上发文称,黄仁勋把英伟达供应链驾驭得极其出色,但其中许多交易"只是与黄仁勋握个手,而非书面合同";没有黄仁勋,“这些关键交易中至少有一部分将会流失”。说话的人不是旁观者,而是长期排队向英伟达买算力的大客户。英伟达给出的口径恰恰相反:公司在宣布管理层变动时表示,对临时CEO科莱特·克雷斯和管理团队充满信心,预计公司的运营、客户承诺和产品路线图将持续推进。两种说法谁更接近现实,很快就有了第一个检验窗口:11月17日,英伟达将公布第三财季业绩。微博知乎第一财经
马斯克挺黄的三句话,一句比一句重
第一句是签名。他在X上回复网友时明确表示:“有人正在发起请愿,要求让詹森(黄仁勋)复出,我也在签名支持”。36氪
第二句是这次热榜的直接来源,也就是"握手论"。除了"握个手,而非书面合同",他还回忆了作为甲方的体验:“如果Jensen就算力交付向我作出承诺,或者我要求加速某些组件,他总是说到做到。当然,我们之后某个时候会整理出一份采购订单,但我从未有一刻想过这件事不会发生”。微博
第三句传得最广,水分也最大。网传的一封英伟达内部联名信称,马斯克已向员工保证,若选择离开,SpaceX和Terafab项目将为所有离职的英伟达员工提供职位。这封信的真实性目前画着问号:英伟达应用深度学习研究副总裁布莱恩·卡坦扎罗公开表示,这封声称有他参与的信是虚构的,即便真实他也不会签署。36氪知乎
一句"握手"为什么不是客套
把这几句话放回时间线里,分量才看得清。11月8日,黄仁勋在发给员工的邮件中承认"对妻子不忠",向家人、员工及股东致歉并表示将配合调查,此时董事会仍公开表示对其领导团队抱有信心;11月11日,美媒称英伟达董事会正准备解除其CEO职务。11月12日,英伟达官网发布消息:黄仁勋辞职。公司联合创始人黄仁勋辞去总裁、首席执行官及董事职务,辞职即刻生效;执行副总裁兼首席财务官克雷斯出任临时CEO,自1993年起担任董事的哈维·琼斯被任命为公司历史上首任董事会主席。从丑闻曝光到彻底切割,只有四天,执掌公司33年的创始人就此离场。36氪新华网新华网
客户证言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指向英伟达护城河的性质。AI芯片供不应求的周期里,客户争的是交付排期和产能分配——马斯克描述的恰恰是这两件事:口头承诺的算力会如期到位,开口催的组件总能提前,采购订单只是事后补的手续。真正担保履约的,是人和人之间的信任。这类关系一旦系于一人,继任者能否原样继承,就不是一纸公告能回答的问题。需要说清楚的是:目前没有任何独立证据证实已有交易真的流失,"关键交易将会流失"是马斯克作为客户一方的判断,而英伟达管理层坚持业务连续的相反口径。
声援的不只是马斯克
请愿网站"Stand with Jensen"的公开信提出了具体条件:希望董事会在独立调查查明事实期间让黄仁勋复职;如果董事会认为他继续离任符合公司利益,则应给出具体、基于证据的理由。知乎
截至11月15日,签名总数已超过12万人,其中超过6,000人自称英伟达现任员工,超过1,100人自称前员工,另有超过6.6万人自称公司股东。网站签名者身份由本人填写、未经独立核实,组织者也承认名单中混有虚假签名并正在清理。知乎
资本层面同样有动作:持有英伟达股票的Altimeter Capital与Atreides Management联名致信董事会,呼吁审慎决定公司未来领导层,并把黄仁勋的回归保留为一个选项;按CNBC披露的6月末口径,两家机构合计持股市值超过21亿美元,英伟达还是Altimeter当时最大的股票持仓。知乎
内部的声音同样没有安静下来。据美国媒体报道,黄仁勋辞职前,一位资深工程师曾在英伟达内网"建议箱"发帖,该帖已有超过1,600条评论,多数支持让黄仁勋复职。据外媒报道,内部通信显示超过97%的员工希望黄仁勋留任。第一财经36氪
董事会在走流程,市场先投了票
声援方之外,交接程序在照常推进。11月13日,董事会表示公司正在挑选一家猎头机构协助寻找CEO人选,目前尚未正式接洽任何潜在候选人;此前《金融时报》援引知情人士称董事会曾接触Arm CEO雷内·哈斯,路透社表示无法独立核实该消息,董事会也称眼下对具体人选作出猜测"为时尚早"。第一财经
市场已经先给出了反馈:受管理层变动影响,本周英伟达股价累计下跌12.75%,创2025年4月以来最大单周跌幅,录得连续六周下跌,市值蒸发逾5730亿美元,跌破4万亿美元。第一财经
接下来两周,判断"握手论"是否成立可以盯三个信号:11月17日财报电话会上,管理层如何表述客户承诺与供应链履约,是否沿用"运营、客户承诺和产品路线图持续推进"的口径;11月18日全体员工会议上,克雷斯如何回应员工对交接透明度的追问;请愿与投资人联名信是否得到董事会的实质回应。请愿公开信自己也承认,发起者并不了解董事会内部的讨论过程——复职与否,最终取决于独立调查结果和公司治理程序,而不是签名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