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到一条微博："不看解析都忘了张翠山和殷素素是被逼死的，但张无忌竟然没有复仇。"底下不少人跟着恍然：不看解析，是真的忘了。微博这其实是《倚天屠龙记》里最大的一个悬案——不是屠龙刀里藏着什么，而是：主角的父母当着满山英雄的面被逼自尽，这个孩子长大后练成了绝世武功，为什么对这笔仇只字不提？
我把原著里张无忌的仇一笔一笔过了一遍，做了一份"仇账本"。看完你会发现，这个人的一生，比"圣母"两个字冤得多。
六笔仇，一笔一笔算
第一笔，玄冥寒毒。他幼年挨了玄冥二老一掌，寒毒入体折磨了整整十年，连张三丰都压不住，几乎等死。后来九阳神功大成、毒解了，他与这两人多次照面，没有清算，没有动手。
第二笔，朱九真的情骗。初恋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他打听谢逊的下落。这笔账，张无忌没报过，甚至还念过旧情。
第三笔，殷离之仇。表妹被害毁容，张无忌发誓要杀凶手。他误以为是赵敏下的手，清算方式只有四个耳光。知乎而且对象还打错了，真凶是周芷若——就算对着他认定的凶手，原著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本待将她捉死，结果见了她这般神情，忽地心软，放松了双手。知乎一笔毁容血债，就这么轻轻放下了。
第四笔，周芷若的弃婚与栽赃。盗走刀剑、害殷离、婚礼上弃他而去、再把一切栽给赵敏。这笔仇，张无忌最后选择了原谅。知乎盗剑害人的账，就此揭过。
第五笔，宋青书的栽赃。害死他三师叔莫声谷，嫁祸到他头上。张无忌没有杀他，留给了武当的家法。
第六笔，父母之仇。这是最大的一笔，也是他从头到尾唯一没有提过的一笔。
真正的问题：这笔仇没有收件人
仇账本摆开，规律就出来了：前五笔仇，张无忌的处理或软或绵，但好歹都有"清算动作"——四个耳光是清算，原谅是清算，交给家法也是清算。唯独父母之仇，没有任何清算动作。不是原谅，不是放下，是像不存在一样。
为什么？因为这笔仇没有收件人。
当年逼死张翠山的各派上山，每一家都打着正当的旗号：打听谢逊下落、为名除害、防止魔教遗祸。人人都有理由，没有一个人算主谋。知乎上"一直不理解张无忌明明和六大门派有仇，为什么演着演着就放下仇恨了呢？"这个问题，有两百多万人看过。知乎有个回答干脆替各派开起了到场清单：峨眉说来给前辈过生日，少林说来除魔卫道，武当自己承认责任最大——连想替他复仇的人，都开不出这份名单。知乎你能杀一个具体的仇人，却杀不了"正义"这个名目。张无忌若复仇，就要站到整个"名门正派"的对立面，活成逼死父母的那种人；若不复仇，父母就白死了。
这是个死局。所以金庸给了他第三条路：把名目本身拆掉。万安寺里他拼尽全力去救六大派的人——灭绝师太宁可摔死也不肯受他相救，他也没停手。知乎光明顶上一人接下六大派的车轮战，赢了场面，没取一人性命。原著里那句"一时间竟不知谁正谁邪"，写的就是这一刻：父母那辈算不清的账，他用自己的半生去平——他要让"正派"这两个字，配不上逼死他的父母。
伏笔其实早就埋好了
殷素素临死前，留下了两道遗言。第一道是复仇令："你别心急报仇，要慢慢地等着，只一个也别放过。"原著里，孩子张无忌当场就叫道：妈！我不要报仇，我要爹爹活转来。微博第二道遗言，才是那句人人都记得的："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知乎一篇高赞解读把这句遗言拆出了好几层：表面是警告，里面是忏悔，再里面是预言——“所有人都只读到了前半句”。知乎复仇令在先，可全网会背的只有后一句——就像没人记得，张无忌从头到尾没提过父母之仇。
金庸在后记里写，张无忌性格软弱。但把这份仇账本看完你会发现，他不是软弱，是这笔仇根本没有解法。
下次再有人说张无忌是圣母，你可以反问一句：六笔仇，他清算了五笔，唯独最大的一笔没有收件人——换了你，这笔账怎么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