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最近关注过绘画和展览,可能会发现一个名字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列维坦。在小红书,他被冠以「情绪风景画大师」的名号,热门帖动辄几百收藏,不少人是因为他才开始对俄罗斯风景画上头。小红书而对喜欢列维坦的人来说,这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紧迫的消息:沈阳美术馆正在展出的《伏尔加河畔的回响——俄罗斯百年油画素描精品大展》,展至8月30日。小红书而8月30日,恰好也是列维坦的生日——他生于1860年8月30日,今年是第166个年头。微博展览闭幕日和画家生日撞在了同一天。想近距离看一幅列维坦真迹,这是眼下最近的一个窗口。
所以这篇一次说清:这个展值不值得去、去了怎么看、去不了的话,下一步去哪找他。
值得去吗?先给结论
这个展的体量不小:近百件19至20世纪的俄罗斯油画与素描,风景、人物、市井生活都有,其中就包括列维坦,以及梅尔尼科夫等20世纪名家,展场在沈阳美术馆1号、3号展厅。

但如果你是专门为列维坦冲这个展,先帮你把预期摆正:有去过的观众反馈,展里的列维坦只有一幅,而且「不是上乘之选」。微博如果你脑补的是《金色的秋天》或者《在永恒的宁静之上》,那要失望了——列维坦的核心名作几乎都收藏在莫斯科的特列恰科夫画廊。
所以分三种情况说:
在东北、华北,8月30日前有空:值得去。 先不论是不是上乘之作,这是货真价实的列维坦真迹,在国内的展览现场,能凑近看他的机会并不多。
想感受俄罗斯风景画的整场氛围:值得去。 横跨百年的风景本身就值回时间,有观众说得直白:画都是俄罗斯艺术家的作品,挺好看的,不抽象。小红书
想从很远的地方专程为这一幅列维坦跑一趟:不建议。 成本不划算,不如接着往下看,把下一次机会规划好。出发前记得在场馆官方渠道确认展期和入场要求,别跑空。
列维坦是谁,为什么他的画能让人安静下来
聊俄罗斯绘画,经常有三个名字被并排提起:希施金、列宾、列维坦。小红书上有个说法很受欢迎:先翻希施金,再列宾,最后列维坦——希施金的森林不需要任何准备,松针一根一根画清楚;列宾画的是人和戏剧;而列维坦画的是情绪。小红书这正是列维坦对风景画最大的贡献——「情绪风景」。他的画里常常什么也没有:《弗拉基米尔卡》只是一条路,可那是通往西伯利亚的流放之路,整幅画只承载一条路的重量;《在永恒的宁静之上》只是天空、水面和坡上一座小教堂,却是列维坦自己说过的一生最爱的画。不讲故事、不摆大场面,他用灰色、暮色、水光和风,让看的人莫名安静下来。
这样的本事不是凭空来的。列维坦的一生,用一个字概括就是苦:犹太血统、家境贫寒,13岁进入莫斯科绘画雕塑建筑学校,师从萨夫拉索夫和波列诺夫学风景,学生时代就画出了下面这样的树木习作。

1879年,针对犹太人的迫害浪潮波及莫斯科,全家被赶出城外;连本该到手的荣誉,他也因为出身被剥夺。他一生体弱,又饱受抑郁折磨,1900年去世时只有39岁。微博还有一段著名的公案:他和契诃夫本是好友,1892年契诃夫发表小说《跳来跳去的女人》,被普遍认为影射了列维坦和他的女学生、红颜知己库夫申尼科娃,两人因此反目,数年后才和解。知乎画出了最安静风景的人,过的却是最不安静的一生——知道这些再看他的画,那层忧郁忽然就有了具体的重量。
认识列维坦,按这个顺序看
要去沈阳的朋友,现场看展出的那一幅就好;想补课、或者想有朝一日看真迹的朋友,可以按我整理的顺序来:
《雨后普廖斯》(1889年):雨后初晴的小城,伏尔加河被照得发亮。19世纪80年代末列维坦多次住在伏尔加河畔的小城普廖斯,那里给了他一批杰作,这幅如今就收藏在莫斯科特列恰科夫美术馆。微博
《寂静的修道院》(1890年):晚霞、河面、林梢之上的修道院钟楼,安静得几乎有实体。
《在永恒的宁静之上》(1894年):俄罗斯风景画史上分量最重的作品之一,也是他自己最爱的画。
《三月》(1895年)、《金色的秋天》(1895年):一幅画春天的明晃晃,一幅画俄罗斯最著名的秋天。
他还反复画白桦,阳光落进叶子里,整片林子都在发光:

《湖·罗斯》(1899—1900年):他生前最后一幅大作品,没有最终完成,现藏于圣彼得堡的俄罗斯博物馆。
这些名作的收藏主力,是莫斯科的特列恰科夫美术馆——收藏家特列恰科夫从列维坦年轻时就开始收购他的画。也就是说,想看「全套的列维坦」,终点在莫斯科。
而且这些画属于越凑近越好看的类型。这次沈阳展上有观众特意放大局部看,一个米粒大小的人物,放大来看依然很精妙。小红书

去不了沈阳,记住三件事
第一,等巡展。 这两年俄罗斯绘画展在国内接连落地:去年福建浦城美术馆/范迪安美术馆的「北国的田园诗——俄罗斯油画与素描作品展」,展出了86件19至20世纪的名家油画与素描。雅昌艺术网这次沈阳的展也有近百件。这类展多以巡展形式流转,列维坦又是俄罗斯风景画的招牌,盯紧各地美术馆的官方渠道,巡到你的城市别错过。

第二,朝圣路线。 如果恰好有去俄罗斯的旅行计划:莫斯科特列恰科夫美术馆是第一站,《金色的秋天》《在永恒的宁静之上》《弗拉基米尔卡》都在那里;时间充裕的话,把行程延伸到伏尔加河上游的普廖斯——列维坦最钟爱的小城,如今镇上还有列维坦纪念馆,画里的教堂和河景「依旧是当年的模样」,今年已经有人专程去朝圣了。小红书
第三,把他带回家。 想在家里挂一幅列维坦,两个建议:画册和印刷品优先选特列恰科夫美术馆的出版物,列维坦的灰调子极容易印脏,色彩还原是第一标准;装饰画不要贪异常便宜的,市场上手绘复制品质量参差,翻车率不低。
最后
有人这样描述看列维坦的感受:列维坦的画,让人想起远方的爱人。知乎1900年,列维坦临终前仍在打磨《湖》。他把俄罗斯最普通的风景——阴天、泥路、秋林、钟楼——变成了任何人都能带走的东西。
8月30日是他166岁的生日,也是这场展的最后一天。如果你恰好在东北,不妨赶在闭幕前去一趟沈阳美术馆,在那一幅不算他最佳水平的列维坦面前,亲口说一声生日快乐;去不了的朋友,把这篇收好,等下一次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