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普通的音乐会，樊胜美穿了条黑裙，盛装出席。关雎尔有些诧异，说这种音乐会不用穿成这样。
到了剧场，樊胜美坐在人群里，听着听着哭了。赵医生也在场，认出了她，掏出手机偷拍，发给了曲筱绡。他拿她的窘迫当笑话，还编了首打油诗。微博微博视频
这是《欢乐颂》第一季里的一场戏。当年播的时候，观众笑她用力过猛、虚荣。十年后再看，同一场戏，很多人笑不出来了。
樊胜美是22楼被骂得最狠的人。她想嫁个有钱人，买过假包，说话带着算计。曲筱绡评价她时用了“捞女”两个字，观众也跟着叫。微博知乎专栏
可把她的账摊开，不是那么回事。
剧里她算过一笔房租：三个人合租，房租八千，物业费一千零八十，一个月九千零八十，一人三千零二十六。知乎问答
她月薪一万，交完房租剩七千。这七千要吃饭、要通勤、要买衣服撑住外企HR的体面，还要往家里填。哥哥一家惹的祸、父母打来的电话，都等着她。知乎微博
同屋的邱莹莹月薪四千，关雎尔四千五。四千块的工资，交三千的房租，剩九百多过一个月。当年有人问，她们为什么不住远一点。十年后，这个问题不用问了，很多人自己就在算这笔账。
《欢乐颂》真正让人不舒服的，是它评判人的尺子不一样。
曲筱绡查王柏川的车牌，往邱莹莹男友口袋里塞纸条，怀疑安迪是“小三”。这些事放在樊胜美身上，任何一件都够她被骂十集。可曲筱绡做这些，剧里的说法是热心肠、善良。知乎专栏
安迪的冷静叫精英，曲筱绡的越界叫率真，到了樊胜美这里，想找个条件好的人就是“捞”，买件像样的衣服就是“装”。同样是想往上走，有人叫本事，有人叫原罪。
这十年，观众的口风慢慢变了。“樊姐”两个字，从嘲讽变成了尊称。把那些笑话她的人放进她的家庭，未必有她混得好。微博
樊胜美没有变，变的是看剧的人。
当年看剧的很多人还在上学，觉得体面是件轻飘飘的事，觉得谈钱俗。后来自己租了房，交完房租看着余额，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才明白她那点“虚荣”背后，是一个人想从泥里把自己拔出来。
《欢乐颂》首播是2016年，到今年整十年。十年里，22楼的故事被反复翻出来讲，讲的其实不是五个女孩。微博新浪微博
是我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