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HPV疫苗不好卖」的话题刷屏，直接推手是刚披露完的2026年三季报：万泰生物前三季度归母净亏损2.31亿元，沃森生物归母净利润同比下滑超过95%，代理默沙东疫苗的智飞生物前三季度亏损6.83亿元，国产二价疫苗的中标价已被打到27.5元/支的"奶茶价"。 从"约不上"到"卖不动"不到五年，但真正促成这轮局面的并不是"女性不想打针了"这么简单——疫苗市场的"滞销"，是供给过剩、政策重排与信任存疑三条线叠在一起的结果。东方财富
三份财报，把"利润奶牛"熬成了"存货包袱"
先看压力有多大。万泰生物前三季度营收16.23亿元、归母净亏损2.31亿元，资产减值损失从上年同期的-1689.42万元扩大至-7283.63万元，正是为近效期疫苗计提存货跌价准备所致。 沃森生物前三季度归母净利润骤降95.39%，第三季度亏损4665.52万元，由盈转亏。 而代理商一侧，智飞生物2025年计提存货跌价准备和合同履约成本减值准备136.18亿元，其中主要代理产品HPV疫苗计提127.66亿元。东方财富每日经济新闻第一财经
进口端的坍缩更能说明格局变化：默沙东九价HPV疫苗2024年全年的批签发量是3114.08万支，2025年降到423.88万支，同比下滑86.39%，2026年上半年其九价批签发量已为零。 今年4月智飞与默沙东的修订协议里，保底采购金额被取消，改为按市场实际需求动态滚动采购。36氪东方财富
卖不动，是三条线叠在一起
第一财经把原因归结得很直白：竞品增多、竞争激烈、民众接种意愿下降。 第一条线是供给：国产二价之后，万泰的九价2025年年中获批上市，沃森旗下泽润、康乐卫士、上海博唯的九价仍挤在III期临床排队入场，同质化产能持续释放，而核心城市的需求早已趋近饱和。第二条线是买单者变了。2025年11月10日起，HPV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规划，满13周岁女孩免费接种两剂国产二价，今年9月国家疾控局披露，全国已有520多万名适龄女孩完成首剂接种。 免费苗由国产二价企业集中采购供应，自费二价市场被直接抽走，山东省2024年入学适龄女孩疫苗采购中，沃森生物旗下公司以27.5元/支中标，一度成为行业话题里的"奶茶价"。第一财经新华网东方财富
但第三条线，才是这个词条下最有信息量的反差：滞销不等于没人愿意打，免费的同样有人不打。这项免费接种推行近一年，部分地区面向适龄女孩的接种率仍不足50%，远低于传统免疫规划儿童疫苗90%以上的覆盖率。 苏州市相城区对1276名家长的调查显示，愿意给女儿接种的占64.42%，实际接种率只有14.73%——意愿和针头之间隔着的不只是钱。“打疫苗影响发育”"导致月经紊乱"等说法在家长群里流传，虽然这类担忧缺乏医学证据支撑、此前已有医生公开辟谣，它们仍然真实地改变着接种台上的决定。第一财经
"卖不动"对用户意味着什么
对个人来说，滞销客观上换来了两件事：价格和可及性。万泰九价定价499元/支、约为进口价四成，进口九价自2025年起持续"买一送一""买二送一"促销，单针变相降至不到900元，此前排队抢苗的稀缺溢价基本出清。 至于"等滞销清完再打"的玩笑，逻辑并不成立：企业对近效期疫苗计提的是存货跌价，疫苗只要在有效期内接种，安全性不受影响；接种选择上更值得参考的是窗口期——免疫规划把免费对象锁定在13岁女孩，正是因为HPV疫苗在发生性行为之前接种获益最大，免费二价所覆盖的型别也正是导致宫颈癌最主要的两类高危型别。东方财富
行业真正悬而未决的是两个问题的交叉点：免费苗的接种率能不能追上来，自费市场能不能靠差异化重新造血。多家企业九价在研、二价出海，供给还在放量；财报里"不好卖"的压力，短期内大概率不会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