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最大摄氧量与健康一经常跑步的人往往都会关注这样一个生理指标:最大摄氧量(VO₂max),这是一个关于心肺功能、有氧耐力与健康寿命的核心指标,本质是气血运行效率的现代量化。为什么要关注VO₂max?从中医看,生命是一团正气,“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而这VO₂max直接对应宗气强弱、心肺气虚与气血瘀滞。可以把这个指标看作是“正气存内”的关键标尺。那么,VO₂max的核心作用是什么呢?从其定义来看,VO₂max指极限运动时,每分钟每公斤体重能摄取、运输并利用的最大氧气量(单位:ml/kg/min),是心肺功能+血液携氧+肌肉用氧的综合能力,被美国心脏协会列为第五大生命体征。前四大生命体征是体温、心率、呼吸频率和血压。这四大生命体征偏向于当下即时的生理状态,而第五项VO₂max则偏向长期脏腑功能、气血储备、衰老速度、正气强弱。那么,VO₂max有什么生理作用呢?从运动与健康的关系来看,VO₂max决定着有氧耐力的上限。VO₂max越高,长距离跑/骑行/游泳等耐力越强。从数值来看,普通成人的VO₂max约为30–40,而精英马拉松运动员可达70+。从预测健康与寿命来看,每提升3.5ml/kg/min),全因死亡率会降低8%–17%、心血管死亡率降15%。而且,若成年人的VO₂max低于30,则慢病风险显著升高。显然,不管当下处于何种年龄,我们都应该努力保持着更高的VO₂max,这样才能更好地预防心血管疾病和多种慢性疾病。二从中医来分析,VO₂max又有何意义呢?其一,VO₂max≈宗气,即胸中大气。肺吸入清气+脾胃运化水谷之气,合成宗气,积于胸中,贯心脉、行呼吸、推动气血运行;宗气足则呼吸匀畅、心跳有力、气血流畅。西医认为,VO₂max是肺摄氧→心泵血→血携氧→肌肉用氧的最大效率,显然,VO₂max的本质就是宗气的现代量化。显然,VO₂max越高越好。VO₂max高意味着宗气充盛,多可表现为精力充沛、动而不喘、面色红润、脉和有力。反之,若VO₂max低,则意味着宗气不足/心肺气虚,多会表现为动辄气喘、胸闷乏力、神疲懒言、面色苍白、脉细弱。其二,VO₂max可与脏腑联动。心主血脉,对应心脏泵血能力(每搏输出量、心输出量);心气虚则泵血无力、VO₂max低、心悸气短。肺主气司呼吸,对应肺通气/换气效率;肺气虚则呼吸浅快、摄氧不足、动则汗出、易感冒。脾主运化、为气血生化之源,对应线粒体能量代谢、有氧供能效率;脾虚则气血不足、肌肉失养、耐力差、易疲劳。肝主疏泄、调畅气机,对应血管弹性、血流阻力;肝郁气滞则血脉不畅、气血瘀滞、VO₂max受限。肾主纳气、藏精,对应氧利用效率、耐力储备;肾气虚则纳气无力、气短喘息、腰膝酸软、体能早衰。其三,VO₂max是“气血流通”的标尺。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VO₂max越高,代表着气血越旺盛,且气血越流畅。此时氧气(气)高效运输、营养(血)濡养全身、代谢废物排出顺畅。VO₂max越低,代表着气血越虚弱,且气血不畅,容易造成血行瘀滞。此时心肺功能弱、代谢慢、易疲劳、易生多种慢病,如冠心病、糖尿病等。其四,VO₂max是“阴阳平衡”的体现。阳主功能、阴主物质。VO₂max越高,则阳气越充盛、阴血越充足。此时阴阳调和、精力旺盛、抗病力强。反之,若阳虚或阴虚,都容易导致VO₂max偏低。阳虚则表现为畏寒怕冷、气短乏力、VO₂max低、代谢慢。阴虚则见潮热盗汗、口干咽燥、VO₂max偏低、易疲劳。三综上所述,VO₂max是评估心肺储备与体能年龄的一个重要指标,它比静息血压/心率等指标更能反映心血管的真实功能。我们都希望自己能更健康,更少生病,能活得更久。那么,我们就需要不断提升自己的VO₂max。如何提升VO₂max呢?方法就是规律运动,这是提升VO₂max的最佳途径,而且效率非常高。以我自己为例。读中学、大学时,我一直喜欢跑步,并且年年都参加学校的运动会,且在400米、800米以及1500米项目中多能获得冠军。并且我曾在南京中医药大学读硕士时还曾参加了南京市大学生运动会,获得男子姐800米铜牌。可惜那时没有条件去测量VO₂max。现在有的运动手表,人人都可以观测自己的VO₂max了。我观察到,四十多年后我开始跑步,十余年来,VO₂max逐渐上升了。理论上讲,VO₂max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持续下降,但因为我坚持跑步,VO₂max却越来越升高了。比如,前几年我的VO₂max还在52、53,去年基本上在54,而今年则稳定在了55,前几天跑步后VO₂max上升到了56。显然,跑步提升了我的VO₂max。我也观察到,不少中年人在坚持跑步数年后,其VO₂max都有不同程度的上升。而且,VO₂max的数值亦与跑步的成绩有相关性。VO₂max越高,往往配速越快。我跑十公里时配速最快可达4分10秒,大概与我的VO₂max达55有关。四从运动生理学来看,VO₂max的上限由三件事决定,一是心脏泵血能力,即心输出量;二是肺部换气以及氧气摄入能力;三是肌肉毛细血管密度以及线粒体的用氧能力。用中医来对应,则包括宗气、心阳、肺气、脾气、肾精。这五项生理机能者越强,则VO₂max越高。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提升VO₂max呢?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高强度间歇训练,即HIIT,这也是跑步圈人人都熟知的跑步训练法。其原理就是强行拉满心肺负荷,刺激心脏、肺泡、线粒体升级。从中医视角来看,这种训练方式通过短时间强大刺激以振奋心阳、疏通气机、破瘀通络,并能且快速强化宗气的生理功能。我更愿意推荐长距离慢跑,保持有氧。大约的要求是在跑步时,感觉轻松,能完整说话,且心率处于最大心率的60%-70%区间。不妨每次跑步40-90分钟,每周2-3次。其作用是增加毛细血管数量,提升肺容量和呼吸效率,还能降低静息心率。从中医来看,这属于慢动,有生发阳气、健脾益气、化生气血之功,能补足基础宗气,并且还能避免高强度跑步造成的正气受损。我自己体会,之所以最近数月来VO₂max提升到了56,源于我把这两种跑步方式结合了起来。平时多以慢跑为主,保持低心率,一周做一次高强度间歇训练。这样既不会感觉到很疲惫,又可以大大提升跑步能力,兼能提升健康状态。小结综上所述,VO₂max代表着生命的状态。从西医来看,VO₂max是心肺耐力、代谢健康、寿命预测的核心指标,决定运动表现与慢病风险。从中医来看,VO₂max是宗气强弱、气血流通、脏腑功能、阴阳平衡的综合体现,是“正气存内”的量化标尺。要想提升VO₂max,本质上就是补宗气、健心肺、活气血、调脏腑、和阴阳,最终可实现“形与神俱,尽终其天年”的最佳生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