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28大杠还在，只是骑车的人换了位置

家里储物间还放着那辆老永久28大杠，黑漆掉了大半，车把磨得发亮，车座也裂了一道口子。小时候觉得它特别高大，得踮着脚才够得到车座，爸爸总让我斜着身子从横梁下钻过去骑，他在后面扶着后座，跟着跑了一条街又一条街。我喊着"别松手"，他嘴上说着"不松"，手却悄悄放了，等我骑出老远才发现自己居然会了。

那时候爸爸骑车特别稳，我坐在横梁上，风从耳边吹过，觉得他的背特别宽，像一座山。他会骑车送我上学，带我去买冰棍，周末载着全家去公园。那辆自行车载过我的童年，也载过他最好的年纪。

多年后再翻出这辆车，车胎早就瘪了，链条也生了锈。我试着骑上去，发现它居然没我记忆里那么高了。爸爸站在旁边看，笑着说"你小时候总说这车太大"。那一刻突然鼻子发酸：原来不是车变小了，是我长大了；也不是他变矮了，是岁月压弯了他的背。同一辆自行车，从前是他载着我往前跑，现在换我推着他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