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读岁月与肖申克的救赎

一部电影陪我度过的那段日子

那是我复读的第二年。租住在学校后街的老楼里，窗外是棵歪脖子槐树，夏天掉腻虫，冬天挡光。每晚十一点，楼下烧烤摊准时飘来羊油味，混着隔壁情侣的吵架声。

我唯一的消遣是台破笔记本，光驱都快散架了。某天夜里，我从五块钱三张的盗版碟里翻出《肖申克的救赎》，碟面有划痕，放到一半总要卡住。于是那个镜头我看了十七遍：安迪爬出下水道，站在雨里张开双臂。每看一次，我就把卡住的碟退出来，用秋衣下摆擦一擦，再塞回去。

后来模考砸了，我愣是没哭。晚上把碟塞进去，片头广告还没放完，先嚎了十分钟。哭完照旧看到那个卡点，擦碟，重来。那段时间我像患了强迫症，非要把那场雨看完才肯睡觉。

如今早忘了当年做错的函数题，倒是记得安迪说的那句：“有些鸟是关不住的，它们的羽毛太亮了。”其实复读那阵子，我压根没想什么自由不自由，就是觉得那场雨下得真痛快，像替人把憋了一年的眼泪全倒出来了。

去年路过那栋老楼，烧烤摊变成了奶茶店。我站了一会儿，忽然想，当年那个对着卡碟骂脏话的自己，可能也没想到，后来真就爬出那段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