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东《可能的爱》豆瓣8.7:它把爱情里最不敢问的那句话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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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最出圈的一段,是海。全度妍演的美玉在私人海滩上脱掉衣服,走进水里,赵寅成演的尚宇跟下去。短视频把这场戏剪得像情欲戏,点开却不是。

《可能的爱》里最像爱情的,反而是另一场戏:一个女人对着一台摄影机,讲一颗苹果。

她说年轻时有个男孩,头天晚上递给她一颗擦得发亮的青苹果。第二天天没亮她就醒了,一个人往晨光里走,觉得整个世界连同自己都变了样。知乎

讲这段的是美玉,听的是纪录片导演艺智。艺智读过很多小说,手里有最贵的摄影机,可她的生活是干的。她拍美玉一家的苦,拍得很动情;轮到她自己讲,她伸手,把摄影机关了。

这就是李沧东隔了八年拿出的新片。11月6日上线Netflix,豆瓣8.7分,威尼斯评审团大奖。 片名原本译作《可能的爱情》,多一个“情”字,把很多人骗进了爱情片的期待里。微博

电影里,爱情确实是最弱的一层。 它真正拍的,是两对夫妻。知乎

美玉和浩锡,失业工人家庭。浩锡被裁员,抗争,失败,整个人锈住了;美玉撑着家,也撑着一个不再说话的男人。

艺智和尚宇,富人。海边别墅,保时捷,体面的婚姻。尚宇温和,支持妻子拍片,连她要去拍穷人的伤口,他都开车送。

两家人一起吃饭,一起度假。表面上是善意,底下是另一回事。

艺智的摄影机是这部电影的第五个角色。它对准美玉的厨房、旧衣服、在镜头前突然亮起来的眼睛;从不对准自己的餐桌。

李沧东《可能的爱》豆瓣8.7:它把爱情里最不敢问的那句话问出来了

美玉在别墅里第一次看见另一种生活。她和艺智出身差得并不算多,只是当年推开了另一扇门,遇见了浩锡。

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他,现在住在这栋房子里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来,爱就变了。它不再是无条件的事,而是一次选择;既然是选择,就有别的可能。

片名说的“可能的爱”,不是“可能爱上你”,是“我的人生本来可能是另一种样子”。知乎

有一场戏,两对夫妻在地下室唱歌,跳着跳着换了舞伴。没有台词点破,但意思很清楚:身边站着谁,本来就可以是另一个人。

所以海边那场戏,不是偷情。美玉走进水里,是想看看另一种人生到底什么味道。尚宇跟下来,她才发现,这个被仰望的男人也不过是一个管不住自己的普通男人。她转身回到岸上。

与其说是道德把她拉了回来,不如说她不敢再往下看。再走一步,她这些年吃的苦、守的人、信过的爱,就全都要重新解释。

李沧东《可能的爱》豆瓣8.7:它把爱情里最不敢问的那句话问出来了

电影最后,两家人没有和解。美玉和浩锡回到自己破败的院子,桌上摆着儿子爱吃的廉价零食,喝几块钱的烧酒。月亮升起来,很圆。

浩锡抬头看了一会儿,说,今晚的月亮真圆啊。然后两个人把明天接着过下去。

星空与圆月是公平的,它照着别墅,也照着这张旧桌子。微博

这部电影没有回答爱能不能跨过阶级。它只问了一个更小、也更难的问题:你爱的是这个人,还是你恰好遇见的这个人?

如果你只想看一部甜甜的爱情片,它大概会让你失望:近三个小时,大量篇幅在讲裁员、维权、记录和被记录。

但如果你想知道,一部电影能把“我为什么会和这个人在一起”问得多狠,它值得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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