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费提醒弹出来的那一刻，很多人会犹豫一下：这个软件一个月只打开两次，钱又扣了一年。Pieter Levels 今年干脆不点了。
10月11日，这位做出 Nomads.com、RemoteOK 和 PhotoAI 的独立开发者发文，说自己退掉了几乎所有工作软件订阅，个人订阅也在取消。36氪
办法很直接：需要什么，让 AI 现做一个；碰到合适的开源项目，就让 Claude 改成自己顺手的样子。
这不是一句气话。过去是先买软件，再在里面找功能；现在反过来，先说需求，再让 AI 把工具做出来。
比如租房，除了月租，还要算通勤、押金、中介费和搬家成本。让 AI 按自己的账目做个计算器，几套房填进去，哪套更划算一眼就看出来。不用做成一个租房平台，够用就行。
他不是差钱。今年3月，PhotoAI 的月营收是10.5万美元，月利润8万美元。
9月9日，他还公开过一份替换清单：内容审核交给 AI，每月省约1万美元；客服平台接上 AI 机器人，再省约5000美元；图片处理、网页截图、网站监控也改成自建。 林林总总，每月约2.5万美元。36氪
清单的后半段更值得看。他还在付钱的是：域名注册、邮件发送、云存储、数据备份、服务器托管，以及给旗下网站调用的 AI 模型。36氪
个人订阅里，留下了 Claude Code、YouTube、Spotify、网络和个人云存储。
理由很朴素：不想自己去当域名注册商，不想维护一套邮件系统，也不想在家里管硬盘、服务器和 GPU。工具能自己做，但让工具跑起来的那些服务，还是得买。
免费的替代品也在这时候递了上来。10月8日，做过 PhotoCraft 的 ArtCraft 团队放出 WordCraft，用 Rust 写，免费开源，能读写 .docx。
桌面和浏览器都能跑，还留了给 AI 智能体调用的接口。
看上去像白捡一套 Word。但团队自己给的完成度只有60%，缺的是复杂文档兼容、图表完整保留，以及和 Word 一致的分页。GitHub
这三件事听着琐碎，落到工作里就是：同事发来的文件能不能正常打开，改完发给客户图表还在不在，换台电脑页码和段落会不会全乱。36氪
菜单可以照着 Word 做一个，后面这些坑得一个个填。
退订真正省下的，也不只是订阅费，还有别人替你处理麻烦的时间。工具突然跑不动了谁修，重要数据丢了怎么找回，接入的服务改了规则谁来重新调。
AI 能帮你写，但描述问题、检查结果、收拾出错后的残局，耗的还是你自己的晚上。36氪
Pieter 敢这么算，是因为他有多年的开发和运营经验。普通用户下班后再接一份“修软件”的活，省下的钱未必够赔。
所以“软件已死”喊得响，实际发生的更像一次分家：能自己造的小工具，自己做；一直在跑、不能出岔子的那部分，继续付钱。
下一次续费提醒弹出来，可以先问一句——这个需求，能不能让 AI 做个小工具？再问一句——省下的这笔钱，够不够赔上维护它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