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恒大清盘人发布第二份进展报告。报告提到，部分画作被随意堆放在储物间，缺少专业恒温恒湿的保存条件；毕加索、莫奈、安迪·沃霍尔的名字，也出现在同一份资产清单里。微博
2016年起的一年半里，相关主体花约13亿港元买入110件艺术品，其中95件来自香港同一家经销商。后来清盘人把96件送上拍卖场，只收回2.25亿港元。亏损超过10亿港元。微博
18个月，110件，95件来自同一个卖家。这个节奏不像收藏，更像采购。清盘人说，买入动机至今“未能完全确定”。
他只确认部分画作曾在总部会所展示。没有反复看，也没有等一件真正想要的。画挂在会所是门面，搬进储物间就只是占地方的货。微博
就在同一个星期，拍卖场给出的是另一组数字。10月24日晚，上海仲轩秋拍，清乾隆青花釉里红云海腾龙天球瓶以2200万元起拍、3520万元落槌，加佣金4048万元成交。雅昌艺术网
天球瓶那篇成交报道里，有一句很容易被略过：这件瓶子1971年入藏波士顿的 Oriental Decor，后经北美藏家递藏。它从谁手里到谁手里，写得清楚。
买家花4048万，买的不只是“乾隆”两个字，还有一条查得到的来源链。雅昌艺术网
香港那边，9月29日，佳士得二十及二十一世纪晚拍，50件拍品全部成交。
总成交额7.26亿港元。同一场里，巴斯奇亚《古代科学家》7697.5万港元成交，赵无极《银河》5885万，草间弥生《南瓜》5824万。撑住场面的，还是这些有名头、有作品、有成交记录的东西。小红书
市场也没有一概变冷，而是在分层。鼎天拍卖创始人杜耕的判断是，普通书画大幅贬值，部分跌到原价的一至五折，二十世纪大师精品仍然坚挺。雅昌艺术网
拍行自己也在缩量。鼎天把单场从500件压到100件以内，拍卖前先做学术展览，图录做成不带估价的文献。东西少了，买家反而更容易看清每一件。
鼎天给拍品设了三道门槛：先保真，再优中选优，最后看传承有没有证据链——拍卖记录、出版著录、递藏脉络。少一件都不算精品。
这对普通收藏者是个提醒：别把“名家名单”当成判断。买之前，至少问三件事——来源能不能查，保管有没有记录，将来想出手时谁会接。答不上来，名字再大也只是标签。
杜耕推崇张宗宪的三句话：“多看少买”“买精品”“越贵的画越省钱”。前两句好懂，第三句容易被误会。它不是鼓励追高，而是说把预算摊在十件将就的东西上，不如留给一件真正看得上的。
一幅画被怎么对待，是主人决定的。4048万的瓶子有展柜、图录和递藏档案；13亿买来的画，有一部分连像样的存放条件都没有。
收藏的分水岭，有时不在刷卡那一刻，而在买回来之后：你愿不愿意为它查来源、记账、留一个干燥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