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1月,知乎上一个问题把《笑傲江湖》这个话题又聊热了:“如果让你改写《笑傲江湖》,把林平之作为男主,你会怎么设计?”。这个IP最近确实动静不少:《笑傲江湖2:东方不败》4K修复版首登内地院线。去年6月,TVB又官宣与腾讯视频合拍新版。知乎知乎微博微博
但不少读者翻回原著,发现最坐不住的角色其实是令狐冲。
他的风评确实翻了个个儿。微博上“令狐冲在当代年轻人心目中,早已是双标、伪善、言不由衷、坑害所有人的白左灾星了”这句判断,有七千多人点赞。知乎上“令狐冲在男性中的风评为何越来越低了”一类的提问,从6月一直活跃到11月。童年印象里大口喝酒、出手救人的令狐少侠,在扒皮帖里被重新剪成一个人品存疑的人。微博

这一轮扒皮用的方法,比骂声具体得多:重读原著,删掉令狐冲的心理活动,只看他的行动。
拿陆大有举例。逐条对原文的网友指出,小说开头,陆大有是那个上崖给思过崖面壁的大师兄送饭的师弟,令狐冲内心戏也满是师兄弟情深;可他发现石洞剑法那天,一听到陆大有上来,立刻钻出山洞假装打坐,好东西对师弟也藏着。后来他点了陆大有的穴道,把师弟和门派秘传的紫霞秘籍一起丢在山上,跟着田伯光下了山——等他再回来,陆大有人已经没了。在那位网友看来,令狐冲的心理活动“就跟障眼法似的”。知乎
用这套眼光看,他结交采花贼田伯光、上五霸岗和黑白两道喝酒,也不再是“不拘正邪门户之见”,而被读成“拜高踩低”。另一个网友总结了女性社区的走向:任盈盈的粉丝与主角集体切割之后,对令狐冲“一打一个准儿”。知乎
不是所有人都认账。反驳方的依据同样在书里:金庸“故意把令狐冲放进很多两难的道德困境来进行拷问”,真要换成所谓更好的选择,下场可能更糟。而在电视剧这边,“吕颂贤之后再无令狐冲”依然是点赞很高的怀旧共识。知乎
令狐冲到底冤不冤,现有讨论谁也说服不了谁。但金庸本人在后记里其实先给过交代:令狐冲不是大侠,是陶潜那样追求自由和个性解放的隐士。拿大侠的标准、或者今天职场与恋爱人品的标准去要求一个隐士,错位自然处处都是。知乎

倒是有一点比标签本身更值得琢磨。有分析指出,令狐冲的处境和当代人高度同构:他的武功越高,需要他的人就越多;需要他的人越多,他就越不自由。想辞的职辞不掉、总被当棋子使——这些情绪,都在令狐冲身上找到了同一个载体。知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