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0日，《黑神话：悟空》上线满两年，花果山那只老猴子又被拉回火边。当天杨奇发文回应外界疑惑：团队深耕西游题材十余年，先开启《黑神话：钟馗》新项目，是想换个思路调整创作状态。微博他还透露，这并不代表放弃悟空的故事，悟空的剧情还没有完结，只是需要沉淀、等待合适时机再回归。社区里，“老猴子=杨戬？”这类身份解谜帖也跟着被重新翻了出来。小红书
但吵了两年，大家慢慢发现一个问题：观音派、菩提派、真悟空派，引用的证据全都出自同一张嘴——就是老猴子自己，那个从头到尾在花果山讲故事的老猴子。原告唯一的证人就是被告本人，这案子没法判。所以这篇不聊他是谁，我们做一件更简单的事：把他说的话当成账本，逐条对一遍。
第一句话，他就自曝了
对账之前，先看他自己怎么说的。游戏开场，老猴子把话挑明了：“你们一定都听过关于他的故事。有人说，他帮唐僧取到了真经，封了斗战胜佛，从此留在了灵山；也有人说，那个成佛的根本不是他，真正的他，早就死在了西行路上；还有人说，西游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他只不过是说书人杜撰的一只猴子。但我要讲的故事，你们一定没有听过……”这段开场白，等于先把自己卖了个干净。知乎注意“我要讲的”这四个字。玩家对这位说书人的印象也高度一致：对老猴的猜测很多，观音？菩提？孙悟空？或者只是个无名老猴，但他总是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开场白，打一根柳木棍，送给上路的天命人。小红书一个公开宣称“我要讲故事”、并且提前声明“这故事你们没听过”的说书人，本身就是在做免责声明。所以对账的时候，不能只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说的话里，哪一层动过手脚”。
逐条对账，笔笔有出入
账目一：“大圣死了，救不回来了。”开场他一句话给全游戏定了调，不少玩家第一次听到这句就绷不住。小红书可一路打到结局，天命人做的恰恰是逐根收集六根、直面大圣残躯的“复活”流程——如果真的“救不回来”，送天命人上路又是为了什么？这句话本身就拧着：他一边告诉你没有希望，一边把棍子塞进你手里。
账目二：他赌没赌。影神图里写大圣：“天庭的神仙说，他在赌。灵山的佛祖说，赌，就难免会输。他说，他没有赌，也没有输。”三方三个版本，第三个版本还是他自己否认自己。知乎还有玩家把这局赌直接翻译成了胜负条件：天命人有意根，老猴子输；天命人没意根，老猴子赢——而老猴子在影神图里还说自己没赌。知乎同一本书，前一页说没赌，后一页赌局的输赢条件都安排明白了，这种矛盾是明晃晃写出来的，一个字都没藏。
账目三：意根去哪了。这一条被玩家直接抓包：老猴子和杨戬的台词明显有冲突，大圣的意根被杨戬藏起来了，老猴子却说意根注定会随着生命的陨灭而消失，玩家对他的评价也不客气——他分明不知道孙悟空最后一战的细节，偏偏就喜欢编，还天天给花果山的猴子们讲。微博一边是亲历者说“我藏了”，一边是说书人说“早就没了”，两句话只能有一句是真的。
账目四：“三次击碎爱人。”老猴子的台词里，这一句争议最大。知乎上有个高关注度的问题，专门问这句是不是败笔，回答区的场面很有意思：“正常人1:这句好突然，加在这里真的不好。正常人2:这就是对年少自己的致敬啊，恭喜游科，你们做到了。不正常人：杀妻证道，黑神话剧情烂透了。”同一句话，有人看到败笔，有人看到致敬，有人看到恶意。知乎台词本身从不解释，解释全在听的人这边。
账目五：贼船。但账本里有一条，是几乎所有人都认的真话——结局时老猴子对天命人说的那句：“天下哪里不是贼船，不上我这艘，你以为就回得了头么。”有玩家说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微博小红书玩家的总结更直接：后劲太大了，老猴子满嘴假话，只有那句贼船是真。小红书假话吵不完，真话却出奇地一致，这条账目本身就是信息量。
三层谎言：事实、因果、立场
对完账，规律就出来了。老猴子的话可以拆成三层。第一层是事实层：大圣死没死、意根在哪、梅山发生了什么，这些能拿杨戬的台词、结局动画和六根流程交叉验证，他的账在这一层漏洞最多。第二层是因果层：为什么死、赌的是什么、谁赢谁输，天庭和灵山各执一词，这一层才是大家吵了两年的罗生门主战场。第三层是立场层：他到底想把你引向相信什么，开场那句“我要讲的”已经给了答案。
这不是我的一家之言，社区里早有人把它系统讲透了：不仅是老猴子不可信，游戏里的影神图也展现出了一种不可信，或许正是这种不可信，叠加上游戏本身塑造的黑暗世界观，才造就了当下讨论剧情的局面。哔哩哔哩看看影神图的条目格式就明白了：一个小妖也有一整页，一幅插画、一段生平、一首评诗，戒刀僧这样的角色，都能有一句完整的“砍头作修行”——写在上面的不是真相，是“有人想留下的说法”。
账本的三个用处
这本账有什么用？三个用法。用法一，用账本代替吵架：下次再看到评论区争老猴子的身份，别急着站队，把矛盾点贴出来——意根与杨戬对不上、赌局自己否认自己、开场承认“我要讲的”，台词比立场更有说服力。用法二，等官方来平账：杨奇已经说了剧情没有完结，《钟馗》项目也已启动，老猴子的身份、赌局的筹码、他等的人，这些悬案将来未必没有官方答案。账本在手，答案来的时候，你一眼就能看出哪几笔被填平、哪几笔被推翻。用法三，二周目听书：开二周目的时候别跳过场动画，带着“他不可信”这个前提重听一遍开场，同一段故事，味道完全不同。
等答案的日子，先把《影神图》翻起来
二周年这个节点，不少人纪念的方式，是把《影神图》实体书抱回家。这套官方设定集分六卷，天命人一路遇到的精怪人物，插画、生平、评诗都在里面，很多争论的源头就夹在这本书里。还有个插曲：有玩家买了书发现纸张太白，杨奇的回应是，可以自己用茶水做旧。知乎茶渍可以做旧，内容可做不了假。
影神图里老猴子的条目只有一首评诗：“长生路，人无数。求道不求真，渡人难自渡。休问功果几时成，虚空相里有还无。”短短二十几个字，装下了整个叙事的潜台词。哔哩哔哩通关的人再翻到这一页，会明白“渡人难自渡”说的是谁。
现在收藏版函套和线装两册，已经是玩家开箱帖里的常客。
账本是死的，故事是活的
老猴子的身份之争不会结束，官方今天也不会把答案交出来。但从今天起，再有人跟你争“老猴子是谁”，你可以把这本账掏出来：开场自曝“我要讲的”、意根与杨戬对不上、赌局自己否认自己、击碎爱人各执一词，只有贼船被所有人认作真话。真相少，才值得逐条记账。最后问一句：老猴子说过的话里，你觉得哪一句是真的？评论区一起对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