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微博，正好撞见一篇旧文在流转：李银河的《〈绿毛水怪〉和我们的爱情》。文中说，二十一年前小波去世后，那部写在漂亮封面横格本上的《绿毛水怪》手稿，被一位老友交还给了她，她称这份手稿是"我和小波的媒人"。微博而真正让两个人对上暗号的，是一本今天大多数人没听过的书：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涅朵奇卡·涅茨瓦诺娃》。王小波把它写进了小说，说自己"看了这本书，而且终生记住了前半部"。小红书
注意，不是"终生记住"，是"终生记住前半部"。为什么只有前半部？这不是抠字眼，这个词背后藏着一桩文学史公案，还有一个很现实的消费问题——你现在想买来读，到底该买哪个译本。
为什么只有"前半部"
《涅朵奇卡·涅茨瓦诺娃》是陀思妥耶夫斯基1849年的作品，有读者称它是"陀翁唯一一部以女性为主角的成长小说，也是一本未竟之书"。小红书1849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因牵涉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被捕，随后被流放西伯利亚，小说就此中断，“只写到青年部分，就因参加革命活动被流放，没能继续写下去”。小红书涅朵奇卡的故事停在从童年走向少女的当口，用知乎读者的话说，“戛然而止的情节，让涅朵琦卡的年华永远地停在了17岁”。知乎
所以王小波的"记住前半部"是字面意思：这本书的后半部，全世界没有人读到过。偏偏停笔的部分，是后来读者讨论最多的部分——涅朵奇卡和卡佳郡主之间那段朦胧的感情。李银河在回忆文里专门引了那个细节，说卡加郡主和涅朵奇卡接吻，“把嘴唇都吻肿了”。微博今年6月，小红书上一篇写到这段的笔记拿了七千多赞，作者感慨"世界上还有比老陀更会写小女孩儿谈恋爱的作家吗"，也在哀嚎为什么不写完。小红书
更妙的是8月18日一篇叫《解析〈绿毛水怪〉掩藏在水面下的真实故事》的细读笔记，作者发现《绿毛水怪》的暗线正是《涅朵奇卡》，“涅朵奇卡不存在后半部，绿毛水怪也不存在后半部”。小红书王小波把那本改变了他命运的、未完成的小说，嵌进了自己的第一部小说里，两个"未完成"互为镜像。读过小说的话，回头想想这一句，是真的准。
小说里藏的不止一本：15本书的书单盘点
《绿毛水怪》本身就是两个"复杂"的小孩互相借书、一起长大的故事。有读者把小说里出现的书整理成了一份书单，从《涅朵奇卡·涅茨瓦诺娃》一路列到《莱蒙托夫诗选》，一共15本。小红书完整名单是：《涅朵奇卡·涅茨瓦诺娃》《无画的画册》《哈克贝利·芬历险记》《雾海孤帆》《草原上的村庄》《马尔夏斯的芦笛》《短剑》《牛虻》《小癞子》《在人间》《南方来信》《艳阳天》《铁流》《毁灭》，外加《莱蒙托夫诗选》等诗集。
这份书单本身就是那个年代精神生活的一张切片：既有《铁流》《毁灭》《南方来信》这类革命经典，也有《涅朵奇卡》《在人间》《牛虻》这样的十九世纪俄苏与西方名著，还有《哈克贝利·芬历险记》这种冒险故事。按"今天还能不能买到"分了三档：
随时有在售的：《牛虻》《在人间》《哈克贝利·芬历险记》《莱蒙托夫诗选》，都是常销书，各版本都好买，不用太纠结。
有售但译本差别大的：《涅朵奇卡》，重点说，见下一段。
基本绝版的：《铁流》《毁灭》《雾海孤帆》《草原上的村庄》《南方来信》《艳阳天》《无画的画册》《马尔夏斯的芦笛》《短剑》这些，不必硬找，实在想读走旧书平台或图书馆。
《涅朵奇卡》买哪个译本：评论区真的吵起来了
因为王小波，这两年一群读者顺藤摸瓜找到了这本陀翁冷门之作，评论区甚至打起了"译本战"，相关笔记下动辄几百条评论。我把目前在售的主要译本捋了一遍：
于大卫译：铺货最广、搜索最容易跳出来的版本，封面也好看。但口碑两极——一篇1300多赞的"买书前必看"帖吐槽它像一字一句直译，“看了几页是两眼一黑的程度，当即下单了另外一个版本”。小红书也有读者对比后认为，“于大卫版基本上和荣老是比较像的”，可以接受。小红书
陈琳译：评论区口碑最好的一版，有笔记说"80%的朋友会推荐陈琳翻译的版本，因为通俗易懂，不拗口"。小红书王小波书店的说法更直接：店内共读提供的陈琳译本"即王小波阅读的版本"，该版本1959年首次出版后绝版多年，因语言流畅且忠实陀翁的原文风格，在读者的拥趸下再次出版。小红书这一版印量少，时有断货，遇到合适的价格可以直接下手。
荣如德译：资深读者的标杆，收在《荣如德译文集》里，有读者专门发帖提醒"荣老还是很靠谱的，大家可以参考"。小红书实体书要买整套文集，价格不低，好在微信读书上架了荣译单行本，手机党可以零成本试错。
郭家申译：也有读者专门推荐，据说从第一页起就读得顺。
一句话建议：第一次读，先去微信读书把荣如德版免费试读几页，确认语言风格对味再决定买不买；想买实体书优先蹲陈琳译本；收藏向直接上《荣如德译文集》。想买于大卫译的，务必先试读电子书再下单。
两个值得继续关注的信号
一是新经典今年出了新版《绿毛水怪》，“本书是王小波早期短篇选集，共收录十篇”，由李银河作序。小红书封面设计也被不少读者夸，手头没有这个集子的，这是目前最方便的入手版本。
二是线下也值得去：王小波书店一直在组织围绕这本书的共读活动，“12月，和王小波书店一起读《涅朵奇卡》”。小红书对有门店的城市来说，顺藤摸瓜还能顺便逛个店。
王小波说："我觉得人们应该为了它永远纪念陀思妥耶夫斯基。“一百七十多年后，一本未完成的小说，因为他在一部作品里写下的"终生记住前半部”，不断有新的读者找上门来——这大概是"没有后半部"最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