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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的爱》豆瓣8.7:海边那场戏,先分清「被看」和「被看见」

清晨,美玉脱掉衣服,走进海里。

尚佑愣了几秒,跟下去。两个人在水里靠近,错身,又闪开。上岸后,她抓起衣服遮住身体,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穿好,转身走了。

上线后,这场海边戏被反复截取。

李沧东上一部《燃烧》是八年前。新片豆瓣8.7,拿下第83届威尼斯电影节评审团大奖,代表韩国角逐明年的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11月6日在Netflix上线。知乎

但把它推上热门的,还是海边这几分钟。小红书上一条七分多钟的解说,6.6万赞、2.3万收藏。评论区里,被反复提起的是她的身体:「全度妍每次都得脱」。小红书

如果镜头再往后放十几秒,这些话大概就说不出口了。

美玉不是在邀请。她是在离开。

《可能的爱》豆瓣8.7:海边那场戏,先分清「被看」和「被看见」

美玉的丈夫浩锡,原本是SP重工的工人。两年前工厂大规模裁员,他带头罢工,被镇压,判了一年、缓刑两年。同厂的一个工友没撑住,后来自杀了。养家的担子落到美玉身上,她在口罩厂做销售。

带他们去海边别墅的,是尚佑的妻子艺智。她是纪录片导演,想拍一部关于失业工人的片子,选中了浩锡一家。

她陪美玉聊天,听她讲母亲洗车、父亲收废品,听她讲自己从小没有梦想。听到一半,艺智架起摄像机,让她对着镜头再说一遍。

《可能的爱》豆瓣8.7:海边那场戏,先分清「被看」和「被看见」

美玉说着说着哭了。艺智的眼睛也湿了。

浩锡在镜头前讲罢工那天,工友扔下他跑了。他喘不上气,剧烈咳嗽。艺智站起来安抚他,眼睛却先看向摄像机,确认有没有录上。

树林里,浩锡一个人哭喊。美玉想上前,转头看见艺智扛着机器,站在不远处。

《可能的爱》豆瓣8.7:海边那场戏,先分清「被看」和「被看见」

对尚佑来说,裸泳是一种自由。他家的那片海滩不对外开放。美玉记住了这件事。

等她真的走进海里,尚佑跟上来,她才发现,同一个动作,两个人的意思不一样。他的自由是习惯,是领地;她的自由是借来的,还会被读成另一种邀请。

所以她上岸,穿衣服,走。

李沧东把摄影机放在富人手里,也放在我们眼前。

我们截下海边那几十秒,反复看一个演员的身体,和艺智扛着机器拍别人痛哭,是同一件事。

电影问的不是他们会不会相爱,是谁有权看谁。

这也是片名最容易误会的地方。艺智对尚佑说,自己是在试着了解他们、爱他们。说完,她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爱在这里不只是男女之情,还有共情、怜悯、想靠近一个人的心意。可一放进阶级里,这些东西就会变形:共情变成素材,温柔变成掌控,向往变成别人嘴里的一场艳遇。

故事的底子,是2009年双龙汽车裁员引发的罢工和镇压。片头打出一句「不可贪恋」。每个人都贪恋一点自己没有的东西,也都为此付了账。知乎

结尾没有解决任何事。

浩锡曾想请工友们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酒。罢工失败后,人散了,桌子空着,只能晾辣椒和衣服。

最后,他和美玉坐在桌边喝酒,抬头看月亮。月亮照着所有人。

阶级是继承的,隔膜是礼貌的,爱是可能的——也只是可能。知乎

爱情片通常让两个人靠近。这部片子让你看清,他们之间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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