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首案!AI批量代写种草笔记判赔10万,四要素给AI服务划红线
输入“雅诗兰黛”“温和不刺激”“保湿效果好”,点击“一键创作”,不到一分钟就能生成一篇几百字的种草文案——这类定向为某社交平台批量产出虚假内容的AI工具,近日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涉案两家公司被判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这是全国首例AI批量代写“种草笔记”不正当竞争案。法院同时提出“四要素判定法”,为AI服务提供者的合规边界划出明确红线。1
涉案AI工具提供网页版、App、微信小程序三种版本,热门模块直接以某社交平台相关名称命名,宣称可生成“符合平台调性的分享文案”。用户只需输入产品名称、品牌等要素,就能一键生成适配特定平台的种草笔记、旅游攻略等内容,诱导用户将未经真实体验的推广内容发布至该平台。法院经审理查明,该工具设有会员收费机制:终身会员168元,年会员98元,月会员40元。被告明知其工具可批量生成虚假种草内容,仍持续提供服务,未履行经营者审慎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错。2
被告曾提出“技术中立抗辩”,主张其提供的本质是技术服务。法院对此明确表态:技术本身是中立的,但不代表技术的应用是中立的,关键要看技术用在哪里、针对谁、怎么用以及是否盈利。法院认为,涉案平台通过长期经营积累的真实内容生态,是其获得商业利益和竞争优势的核心资源,属于受法律保护的竞争性权益。3
法院在判决中创新采用“四要素判定法”:一是涉案服务是否属于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二是是否以特定平台作为应用层而非通用AI工具;三是是否带有明确的指向性和诱导性,诱导用户发布未经真实体验的内容;四是是否属于营利性商业行为。本案中,涉案工具的模块名称直接指向某知名平台,且设有会员收费机制,四项要素全部符合。2
对创作者而言,这条判例意味着:使用AI生成内容并发布虚假信息,同样面临法律风险。“内容由AI生成”不是免责盾牌。此前多起司法判决已明确,内容发布者不得以“内容由AI生成”作为免责借口,逃避对信息真实性、合法性的审核责任。对AI服务商而言,为特定平台定向设计虚假内容生成功能,将触发不正当竞争责任。生成式AI服务的合规边界在于:通用AI工具和模板化内容生成是合法的,但针对特定平台、诱导用户批量发布虚假内容的定向功能,则越过红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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