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B站上,“03李安版绿巨人才是天花板”“屠刀灭霸vs李安浩克"这类视频接连冒出来;2024年这部2003年的电影上线Netflix时,也有网友赶去认证它是"被低估的佳作”。哔哩哔哩哔哩哔哩新浪微博
老影迷恐怕很难接受这个说法。2003年的《绿巨人浩克》是李安履历上最难看的一页:这是他执导的第一部好莱坞主流类型片,也是他第一部大量使用电脑特效的电影,男主艾瑞克·巴纳。成片里绿巨人要等将近30分钟才出场,台词文绉绉,漫画式分屏和遮罩转场铺满全片,当年评论界和普通观众都不太买账。成本1.3亿美元,全球票房只收了2.4亿左右,李安后来自认"《绿巨人》我是真做烈士了",那段时间他消沉到差点告别影坛,直到《断背山》才重新站回正轨。知乎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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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23年后风向变了?头一条其实是稀缺。2008年《无敌浩克》重启之后,浩克已经18年没有自己的单人电影——发行权卡在环球手里,漫威只能把他放进复仇者联盟、放进今年7月底上映的《蜘蛛侠:崭新之日》这类群体戏里。年轻人把现存所有版本的浩克看了一遍之后发现,最有"作者电影"相的那个,偏偏是被骂得最狠的。知乎知乎
更要紧的是观看语境换了。超级英雄电影如今是成熟工业品,安全、整齐、彼此相似;李安当年是把一部讲创伤和压抑的心理剧塞进了怪兽片里,那时候这叫"文戏太多、节奏太慢",现在叫"人物内心拍透了"。观众翻案的不是这部片没有毛病,而是同类作品里导演个人印记这么重的,往后越来越少了。
有意思的是,当年它挨骂的理由,后来反倒成了资历。被嫌分散注意力的分屏和遮罩转场,此后被主流商业片广泛借鉴,连那篇把它批成"大题小作"的知名影评都承认,这些剪辑手法对后来类型片的启发"绝不亚于李安推广4K+120帧"。而从浩克开始的这场技术执念,也确实一路通到《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和《双子杀手》,让他在高帧率这条路上当了十年独行侠。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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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案不是封神。节奏慢、开头长,这些毛病到现在也还都在。只是当2003年走进影院的观众和今天在流媒体上刷到它的人对着同一部电影,先看到的问题已经悄悄从"它为什么这么拍",变成了"为什么再没人这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