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救活AMD的人,现在要跟英伟达掰手腕

那个救活AMD的人,现在要跟英伟达掰手腕

2026-09-29 22:27:19 1点赞 0收藏 1评论
那个救活AMD的人,现在要跟英伟达掰手腕

2026年过半,硅谷。

一条消息传遍了整个半导体行业:高通正在洽谈收购Tenstorrent,价格在80亿到100亿美元之间。如果成交,这将是高通历史上最大的一笔收购。

Tenstorrent的CEO叫Jim Keller。这个名字在芯片行业之外很少有人知道,但在圈内,他有一个更响亮的称号——“硅仙人”。

一个在芯片行业摸爬滚打四十多年的人,一个把DEC、AMD、苹果、特斯拉、英特尔几乎“镀了一遍金”的人,如今坐在谈判桌前,对面是全球最大的手机芯片制造商。而他要打的这场仗,冲着的是英伟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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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把AMD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

2012年,AMD快死了。

那一年,AMD的股价跌到了2美元以下,连续多个季度亏损,市场份额被英特尔碾压,服务器芯片业务几乎归零。公司账上的现金只够撑几个季度。华尔街的分析师已经在写“AMD还有多久倒闭”的报告。

就在这个时候,Jim Keller回来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AMD工作。早在1998年,他就参与设计了AMD的K7架构,那款处理器把英特尔逼到了墙角,让AMD第一次在性能上超越了Intel。1999年,他主导的K8架构——业界第一个64位x86处理器——再次击败了英特尔。AMD历史上两次最辉煌的胜利,背后都有同一个人的名字。

但2012年这次回归,任务完全不同。他要设计的不是一款能赢的芯片,而是一个能救活公司的架构。

这个架构叫Zen。

Zen的设计思路和当时的主流完全不同。英特尔在堆频率、堆核心数,AMD的推土机架构也在走多核心路线,结果功耗失控、单核性能羸弱。Keller选择了另一条路:不追求最高的频率,不追求最多的核心,而是追求每瓦性能的最优解。他后来回忆说,Zen的设计原则是“平衡”——在性能、功耗、面积和成本之间找到那个最优的交叉点。

2017年3月,第一代Ryzen处理器上市。单核性能比上一代提升52%,能效比翻倍,价格只有英特尔同级产品的一半。市场反应只有一个字:抢。

Ryzen让AMD活了下来。随后的几代Zen架构,把AMD从2美元的股价推到了200美元以上,市值从20亿美元涨到了超过3000亿美元。Keller在Zen和Zen 2的基本架构设计完成后离开了AMD,但他留下的架构路线图,支撑AMD走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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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A系列和特斯拉FSD,都是他开的头

在AMD的两次“拯救”之间,Keller还做了两件改变行业的事。

2008年,他加入了苹果收购的P.A. Semi团队。这个团队的任务是给iPhone和iPad设计一颗完全自研的芯片。当时iPhone还在用三星的芯片,苹果没有任何自研SoC的经验。

Keller带领团队开发出了A4和A5处理器,分别搭载于iPhone 4和iPhone 4S。A4是苹果第一颗真正意义上的自研手机芯片,A5是苹果第一款双核处理器。这两颗芯片开启了苹果的造芯之路。今天苹果的A系列芯片、M系列芯片能走到全球领先的位置,起点就是Keller在2008年到2012年打下的那套架构方法论。

2016年,他又去了特斯拉。

马斯克想要一颗专门为自动驾驶设计的芯片,因为他受够了英伟达芯片的高功耗和高成本。Keller带着一个50人的小团队,从零开始设计特斯拉的FSD芯片。两年后,HW3芯片问世,性能是当时替换掉的英伟达方案的20多倍,功耗只有几分之一。这颗芯片支撑特斯拉的Autopilot跑了整整五年。

Keller在特斯拉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在特斯拉是最闲的员工。”别人以为他在凡尔赛,其实他在说真话。一个顶级的芯片架构师,在项目早期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想清楚方向”。方向对了,后面的人只需要沿着路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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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伟达在做的事情,我们反着做”

2020年,Keller离开英特尔,加入了Tenstorrent。这是一家当时几乎没人听说过的AI芯片初创公司。

那时候,AI芯片赛道已经挤满了玩家。英伟达的GPU统治着训练和推理市场,谷歌有TPU,亚马逊有Trainium,国内有华为昇腾、寒武纪。一个新玩家进来,凭什么活下去?

Keller给出的答案是:反着做。

英伟达卖GPU,Tenstorrent卖什么?卖IP,卖芯片,卖系统,什么都卖。英伟达的架构封闭,CUDA生态把开发者锁死,Tenstorrent就走开放路线,基于RISC-V指令集,让客户可以自己定制。英伟达的GPU依赖HBM高带宽内存,价格贵、功耗高,Tenstorrent早在2024年就公开宣称,未来AI芯片革命的关键在于“舍弃HBM”。

这个判断在当时被不少人嘲笑。2024年,HBM是最抢手的AI存储器件,三星、SK海力士、美光的产能全部售罄,价格翻倍。舍弃HBM,等于放弃性能。

但Keller的逻辑是:HBM的功耗太高、成本太贵、供应链太集中。如果AI推理要大规模部署,算力成本必须降下来。而降低算力成本的关键,不在于把单颗芯片做到极致,在于把系统架构做到最优。

Tenstorrent的产品叫BlackHole,一颗基于RISC-V架构的AI加速芯片。它不依赖HBM,用的是普通的DDR内存和以太网互联。单看一颗芯片的性能,BlackHole不如英伟达的H100或B200。但Keller赌的是另一件事:当把几百颗、几千颗BlackHole芯片连在一起的时候,系统的总拥有成本会远低于英伟达的方案。

2026年6月,Tenstorrent在TT-Deploy活动上展示了实测数据。16台Galaxy服务器,共512颗BlackHole芯片,运行DeepSeek-671B模型,推理速度达到每用户每秒350个Token,硬件成本只有英伟达GB300方案的零头。Keller说,Tenstorrent的Galaxy机箱有56个以太网端口,而GPU服务器只有8个。“AI推理归根结底是一个网络和内存问题,”他说,“AI计算的基础植根于1970年代的高性能计算,这些原理几十年来已经被充分理解。”

“没有新的法则。”这是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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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岁的架构师,40年的方法论

Keller今年67岁,但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他在采访中喜欢穿T恤和牛仔裤,说话直接,没有大公司高管的那些客套。有人问他为什么能从DEC一路走到今天,他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我一直在学习。”

他有阅读障碍,小学二年级还不能阅读,到三四年级才逐渐开窍。高中成绩全是B,大学第一年延续了这个“优良传统”。直到他把精力集中在电子工程上,成绩才从全B变成全A。

“我一直在学习新东西,”他说。“在DEC的时候,我白天做逻辑设计,晚上写CAD工具。在苹果的时候,我从零学移动芯片设计。在特斯拉的时候,我从零学自动驾驶。每次换一个领域,都要重新学一遍。”

这种学习能力,让他能够在四十年的时间里,跨越了从RISC到x86、从移动芯片到自动驾驶、从GPU到AI推理芯片的每一次技术浪潮。DEC的Alpha处理器、AMD的K7/K8和Zen、苹果的A4/A5、特斯拉的FSD、Tenstorrent的BlackHole——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次从零开始的跨越。

Keller有一句被广泛引用的话:“英伟达做什么,我们就反着做。”这句话听起来像挑衅,其实是一个架构师的方法论:当一个市场被一家公司垄断时,不要试图在它最擅长的地方和它竞争,要找到它没有覆盖的空白地带。英伟达卖GPU,Tenstorrent卖系统级方案;英伟达依赖CUDA生态,Tenstorrent拥抱RISC-V开放生态;英伟达用HBM,Tenstorrent用DDR。

“我们不需要比英伟达的芯片更快,”Keller说,“我们只需要让客户的算力成本更低。”

高通和英特尔都找过他,聊过收购。Keller没有否认这些会面,但他明确表示Tenstorrent会保持独立发展。“我们正在准备IPO,”他说,“Cerebras的上市对我们有帮助,因为我们将在所有方面击败他们。”

一个67岁的芯片架构师,在职业生涯的第四十年,正在打一场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仗。对手是市值5万亿美元的英伟达,武器是一颗不依赖HBM的RISC-V芯片和一个“反着做”的架构哲学。

他说:“挑战已经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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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真大佬,AMD ryzen,苹果 A 系列处理器,特斯拉 cpu,全部都是他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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